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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千羽真的搬了进来。
在这个我跟季礼住了五年的房子里,突然多了属于另一个人的东西。
当初搬进来时,季礼将采光最好最大的房间留给了我。
她说:“咱们阿润值得一切最好的。”
现在她让我搬了出来,留给了顾千羽。
顾千羽一句“对花粉”过敏,她将我精心栽培了多年的花清理了个干净。
顾千羽爱吃辣,桌上的饭菜就都放了辣椒,不管吃不了一点辣的我。
兄弟看不下去,问我:“这你还不分?”
我苦涩道:“季礼对我有误会。”
我坚信她这么做,就是为了故意报复我。
就像曾经她被信任的母亲抛下。
不管那个女人后来如何哀求她去看自己一眼。
可直到她临终的最后一刻,季礼都没有出现。
她就是这样一个极端的人。
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那个偷拍照片的人。
那人拍得很投机取巧。
乔珊替我拿掉头发上的虫子,被拍成她在揉我的头。
在街上我差点被摩托车撞,乔珊拉了一下我,被拍成女人揽住我的胳膊。
最离谱的就是那张车里的“接吻照”。
乔珊探头想看窗外,却被借位成她在亲我。
对方目的很明确,离间我跟季礼的关系。
沿着蛛丝马迹,终于,我找到了那个偷拍的人。
我没想到会看到顾千羽。
他和偷拍者面对面坐着,从对方手中接过什么东西。
顾千羽笑的阴险:“我要很多照片,越多越好,让季礼彻底厌恶江润那个蠢货。”
那一瞬间,愤怒冲破了理智。
我走上前质问顾千羽:“原来是你让人偷拍我!”
顾千羽一顿,茫然地看着我:“江先生?你在说什么?”
我低头看着他刚刚接过的U盘,上前去抢,他立即缩手。
“江先生,这是我的东西,你在做什么!”
争执间,顾千羽摔在地上。
突然,一声怒喝从前方传来。
我被一股力推到一边,腰狠狠撞在桌子尖端,剧痛让我瞬间落泪。
“江润,你发什么疯!”
季礼将顾千羽牢牢护在身后,恼怒地看着我。
“你为什么欺负千羽!”
我强忍着疼,红着眼看季礼,声音沙哑。
“他雇人偷拍我,我刚刚都听到了!”
季礼蹙了下眉,眼神询问顾千羽。
顾千羽将U盘递给季礼,无辜道:“我没有,这是我给你找的摄影师,专门拍你比赛时的照片,想着可以放在俱乐部官网宣传。”
那摄影师马上搬出自己的笔记本说:
“您可以现场看里面的照片,我们绝对没撒谎,是这位先生莫名其妙出现,说我偷拍他。”
季礼将U盘插 入笔记本,里面出现的照片果然是季礼的比赛照。
我哑然,“他们刚刚明明就是在讨论我......礼礼,你信我......”
“信你?我拿什么信你?”
“凭你背着我跟其他女人鬼混吗?”
季礼的眼神赤裸裸地扫视着我。
她的声音不轻不重,却正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。
戏谑,好奇的目光朝我射来。
我感觉自己仿佛被扒光了任人打量,强烈的羞耻感将我吞噬。
这样的场景曾经我也经历过。
我作为作家初出茅庐时,一个业界前辈污蔑我发表的新书抄袭了他的作品。
谁都不敢得罪大佬,只能将矛头指向我。
舆论一边倒,脏水一盆接一盆往我身上泼。
在作家协会举办的聚会上,众人鄙视地打量着我。
在我受不了想要落荒而逃时。
季礼踏着星光出现,将一叠证据甩在所有人面前。
她紧紧牵着我的手,嗓音坚定而有力:
“江润没有抄袭,他是我遇到过对待作品最用心的作家,我不允许任何人污蔑他!”
那天,她为了我对抗全世界。
可现在,却是她将我推入火坑。
心骤然一缩,有一瞬间,我差点忘记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