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摇头嘴里喊着：“魔鬼，魔鬼，我不要再喝那些东西了。”
妈妈尖叫起来：“老头子，我为了你每天只睡三小时，就想你身体好起来，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啊。”
医生进来把妈妈给教训了一顿。
“你以为自己看了几本医书就能把人的问题给解决了吗？”
“那样子的话，所有人都可以当医生，所有人都可以自己开刀了，还需要我们这些医生护士来干什么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要是你老公再送来晚一点，他就要被活生生休克致死了。”
妈妈被医生骂得脖子往后缩了缩。
抿了抿嘴，但我从她眼神中还是能看出她的不服气。
爸爸醒来，开始说妈妈这段时间“折磨”他的事情。
“她逼我喝难喝的药汁，还趁我半夜睡着给我扎针，说什么夜晚就是要出其不意把体内阴气逼出，我这段时间不想喝了，她就想各种办法灌进我嘴巴里面去。”
“我不要治病了，就这样子让我安详过最后的时光吧。”
姑姐嘴里骂着：“泼妇，文盲，退休了没事竟干这些害人的坏事。”
妈妈还是执迷不悟：“老头子，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，你见我要给你治病调理，你还出去跟人炫耀说我是神医，你睡前会抱着我说有我真好，你怎么能现在就说我的不是啊。”
“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。”
爸爸脸色痛苦摇摇头说：“不，一开始我也觉得你是为了我好，但你每一次都让我承受常人不能忍的痛苦，你不是给我治病，你是想弄死我，你是不是盯上了我的棺材钱，所以你才搞这些事情的。”
这一刻开始，爸妈感情出现了裂缝。
妈妈听到爸爸质疑她的技术后，她急眼跳墙，脱下鞋子就要冲上去打了爸爸几下。
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，爸爸的伤口又裂开，鲜红染了纱布。
姑姐生气，一个电话找了好几个男丁。
“赵梅，你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打我弟弟，今天非要给你一个教训。”
十几个人冲进我家，翻出妈妈的那些医书和工具，扔到楼下垃圾焚化场一把火烧了起来。
妈妈为了救书，居然冲进火海，想要扑灭大火。
“那都是我的命根子啊，我的宝贝们啊，你们这是要杀人放火啊，想要逼死我吗？”
姑姐说：“你想死那你就去死啊，我们给你收尸，可不会像你把自己外孙女的骨灰扬了。”
妈妈收住哭声，她环顾四周看到了我。
抓着我的手腕说：“女儿，妈妈疼啊，你不是最支持妈妈的爱好吗？你去跟姑姐说一声，不要再烧我的宝贝了。”
妈妈如今两只手臂上，都有不同程度的烫伤。
我转头跟姑姐说：“姑姐，妈妈这一回应该是知道错了，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看着她，不让她给爸爸下手的。”
姑姐冷哼一声，说：“哼，要是敢再动一下我弟弟，我直接让你坐牢，告你非法行医，够你吃后半辈子的牢饭。”
妈妈被姑姐给吓愣住了。
这时候，她的眼神散发出了怨恨。
跑去医院要跟爸爸离婚：“老头子，你居然这么不信任我，那我们离婚，我不需要跟不信任我的人在一起。”
爸爸挣扎想要坐起来，但被医生和护士给按下去了。
妈妈以为爸爸是要挽留，说：“要是你不愿意的话...”
话还没有说完，爸爸沙哑的声音袭来：“我愿意，离婚。”
6
我挑开眉头看了一眼爸爸，妈妈听到后气呼呼吼了一句。
“离婚了，你别后悔。”
“我一定要证明给你们看，我自学医术到底能造福多少人。”
妈妈好像在心中种下了一个种子。
我笑嘻嘻的跟上去说：“妈，你别理爸爸太多了，你看看你手都起泡了，赶紧回家找方子处理一下呀。”
见我说这句话后，妈妈尴尬的收回了去烧伤科的脚步。
我就这么瞅着她，跟她回家，看到她继续翻找还没被烧掉的医书。
我还在她身旁说：“妈，你只要学，我就支持你学到会，谁还不是有一个过程呢？对不对？”
我不停的在身旁鼓励她，让她有点信心。
后来，妈妈不知道去菜市场拿了什么草药回来，剁碎了之后敷在手臂上，用保鲜袋裹住。
就回到房间去睡了。
堂妹这个时候给我发了消息说。
【你爸爸情况不容乐观啊，半夜忽然又被送进ICU了。】
我爸死了，忽然全身器官衰竭。
爸爸火化那天，姑姐不允许妈妈看爸爸最后一眼。
她们的离婚证还没有来得及去办。
“你这个害人精，你害死了我弟弟啊，你这个灾星，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被你给毁了，啊啊啊，我没有弟弟了。”
妈妈先是愣住了一下，任由姑姐打骂。
眼神木讷了一小会，或许她也没想到人怎么就突然死了。
她想到什么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，那里是自己抹药后已经结扎层。
“我没有害死老头子，我都是按照书里弄的，书里肯定是没错的啊，你们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把事情扣在我的头上啊？”
“我不承认这个罪名，你们都给我滚。”
姑姐眼里是对妈妈的狠毒，她诅咒妈妈。
“贱人，我等着你被自己给玩死，你那么相信自己的医术，那你干嘛不给自己调理身体啊。”
“你不过是学了点三脚猫功夫，就拿身边的人来当小白鼠，如今我就剩下弟弟的大女儿了，我不会再让她跟你待在一起，让你害死她。”
我被姑姐拉走，不允许我跟妈妈待在一块。
妈妈如今一人孤苦伶仃的在家。
我每天都会看按在家里的监控，妈妈还是没有放弃看医书。
她甚至还学起了道术，每天半夜在家里念念叨叨。
一段时间后，社区给妈妈打了电话。
“赵女士，您之前有一份体检，我们这边显示您的身体状态有些问题，到现在都没有去做治疗，这边建议您早点再来复查一下呢。”
“我身体好得很，哪来的问题。”
妈妈根本不信这些，以为是骗子。
但近日她总觉得自己胸口闷，她就自己找了几个方子给自己熬。
甚至还狠下心来给自己扎针。
视频里面，看着妈妈真的跟自学医术上犟上了。
最后的结果就是，她把自己给扎晕了。
我还看到她皮肤肉眼可见的泛红起来。
打了急救电话，还打了消防把门给敲开。
妈妈从医院醒来，医生就和她说：“赵梅女士，您女儿跟你电话一直联系不上，好在让我们上门查看了，不然你就要死在家里了。”
“现在你的报告出来了，你除了有些过敏胃炎，你还得了乳腺癌早期，我们劝您啊，早点住院做治疗。”
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，妈妈一遍又一遍的质问医生。
“我怎么可能得乳腺癌啊，我那么健康，我平日不过就有点胸闷而已，我都自己拿中药吃好了，我不相信。”
无论医生怎么说，妈妈都不相信自己得了癌症。
7
我走上去，安慰妈妈说：“妈，我们别激动，这个事情也有可能是误诊，我带你去其他医院再检查一遍，好不好？”
“对，对，我们去市一，快快快。”
妈妈握住我的手都是抖的，看来她是真有点害怕了。
我不仅带着妈妈去了市一，还去西大检查了一遍。
两家权威医院全都出一样的结果。
让妈妈看看自己真的得了癌症。
医生告诉她：“这个一侧胸部已经蔓延了，建议您这边切乳手术，不然您会有性命危险。”
姑姐知道妈妈得乳腺癌后。
她带着人浩浩荡荡冲到妈妈面前。
“做什么切乳手术啊，你不是自己说看书就能治病吗？书上不会骗人。”
“你还填什么手术通知书啊。”
妈妈做在桌子面前，放在她面前的就是做手术单，她刚写下自己信息。
姑姐就来了。
姑姐带来的人嘴巴都不笨。
“嘿，还真是稀奇了，自己外孙女和丈夫病了，就彰显自己的医术了，怎么到了自己就接受医院的治疗了呢？你不是在网上天天说自己多努力看书，救好了很多人吗？”
对了，妈妈在网上还开了一个账号，里面记录着她的自学日常。
只不过经营了很久，才有一百多个粉丝。
这时候，妈妈看着我问：“你难道也不想妈妈做手术？”
我笑着说：“妈妈，书本上总没错的。”
医生见我们叽叽喳喳的在他办公室，影响了其他病友的问诊。
就把我们给赶了出来。
“你们先讨论好，要是想好了找我拿单子去办理住院，即刻就可以做手术。”
我说：“妈，我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了，你这病能自己治，就自己治吧。”
我说：“妈，反正你都学了好几年医术了，我相信你可以能治好自己的。”
妈妈开始慌了起来：“那你也不能管你妈妈啊，我如今生病了，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笑笑摇头拒绝她的触碰：“我累了，昨天我梦到晶晶了，她说好害怕，一个人身体残缺的飘荡在人间，不得轮回，妈妈，晶晶有去找你吗？”
“你这孩子，这时候说这话，那么渗人干什么？”
后来，妈妈每天按照书上说的方法治疗了。
但乳房却开始糜烂，有硬结，晚上被疼醒。
节假日，我去探望她，此刻的她已经疼得躺在床上没有力气起来了。
我拿出一本书，还有一包针灸针。
这针灸针是当时从晶晶身上拔下来的。
我一直保存到现在。
我坐在妈妈床边，翻了手中的医书，说：“妈，我最近也开始学了点技术，书上说啊，这套针法可以治疗癌症，我给你试试啊。”
“放心，我可是提前在馒头上练习过扎针技术的。”
我一针扎下去，妈妈的凄惨声响满整个屋顶。
“别扎了，别扎了，疼啊。”
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而是寻找书中的穴位。
把针埋入半截，轻飘飘的说：“妈妈，别动啊，疼是正常的呀，当年你给晶晶扎的时候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她那么小，你给她扎成人针，还扎那么深，你都把她内脏给扎穿了。”
我边说着，眼眶里的泪水流出，哽咽道：“如果当初，你知道买小儿针，晶晶都不会受那么重的伤害，或许她还能活着，但你把她内脏都戳穿了，她体内渗出那么多血，该有多疼啊。”
“你干嘛要去学医术啊。”
妈妈疼得嘴巴发白，跟我求饶着：“妈求你了，别扎了，妈真的对不起你，但是人死不能复生....啊啊...”
我笑着说：“那你去死好不好？”
我在她身上扎了八十七针才停下。
8
她已经全身冒汗晕了过去。
我在床边煮着中药，看到妈妈醒来后，我笑着说：“妈妈，你醒啦，我按照书上的方子，给你煮了中药，一比一配置，一定能缓解你身上的疼痛的。”
看着呛人的味道，妈妈干呕了起来。
“我不喝。”
我啧了一声：“听话哈，这中药可花了我不少钱呢。”
我抓住妈妈的脸颊，迫使她张口，把之前倒出来放凉的中药灌入她口中。
妈妈喝了中药后，上吐下泻，把床上都给弄脏了。
面对虚脱的妈妈，我说：“妈，我都是按照书上说的去做，我不会有错的，你不会怪我的吧，想来你身体已经开始不好了。”
妈妈看我的眼神，充满了恐惧，害怕。
“你在报复我，报复我害死了你女儿和你爸。”
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：“你说对了一半，我的确是在报复你，你害死了我女儿，但跟我爸，那纯粹活该，我是在为女儿报仇。”
这个时候妈妈提出了疑问：“你也喝了我给你煮的中药，为什么你没事？”
“当然是，我偷梁换柱了。”
后来，妈妈快要休克死的时候，我喊了120，把她送去医院。
这一次，她怎么都要抓住医院的床，喊着要住院，要做手术。
“我女儿要害死我，我不要回去，医生，医生，我要做治疗，我要做化疗，我要切掉癌症。”
医生看着妈妈这样子，以为我虐待老人，偷偷报警。
面对警察的质问，我说：“我当然是给我妈治病啊，我同意哦，怎么会虐待她呢。”
转头，我把妈妈的房子给卖掉了，得来的八十万给妈妈做手术和后续治疗。
妈妈这一次，非常遵医嘱，医生不让吃东西就不吃，不允许喝水，连口干都不愿意轻抿一口。
她迫切的想要把身上癌细胞给处理了。
我被警察带去问话，关于妈妈身上的针孔问题。
我说：“我妈以前不信医院，不信医生，她就要自学医术，给我们用药，扎针，她身上都是自己不愿意去医院，后来我没办法给她按照书上扎的针。”
姑姐听说我进派出所了，连忙赶来，跟警察解释。
“警察，要抓也是抓那个赵敏啊，她自学医术害死了我这侄女的宝贝女儿，还害死了我的弟弟，她身上有那些针孔，都是她活该的，她有病现在才来治疗，那是她文盲，以为自己很厉害呢。”
警察见很多人都在为我说话，简单做了笔录就放我们回去了。
妈妈做手术出来后，她孤零零的躺在床上，姑姐就拿着一个椅子。
一张嘴巴来来去去把妈妈给骂了一个多小时。
“你这是活该，果然恶人有恶报，想到你得癌症死得快，我还很不舍得呢，就应该治疗，到时候再转移到另一边，再受一次苦，后半辈子被疾病折磨，我看都能活一百岁。”
妈妈气得脸都绿了。
很快妈妈出院了，她出来后发现自己没有家了。
她知道我把她家给卖了之后，质问我：“你卖了，我住哪？”
我给了她一张卡，说：“诺，还有几万块钱，这是我卖房子给你治病的钱，你住院的时候一直喊着给做最好的治疗，现在所剩无几了，省着点花哈。”
妈妈听到这里差点就要晕死过去了。
她以为住院手术的钱都是我出的，哪成想是她的卖房钱。
她当时还跟医生说：“要给我最好的治疗，最好的药。”
本来可以不用花那么多的，是她自己贪心。
妈妈气得在原地跺脚，我没有理会丢下她一人就离开了。
我去了晶晶墓地看她，给她带了很多零食衣服。
却发现晶晶的坟墓被人撬开了盖子，里面东西被人泼了黑漆。
我去找门卫查看监控，看到妈妈手上拿着喷漆进去。
我直接报警把妈妈给抓了进去。
看着她瘦弱不同以往的健康，我骂她说：“妈妈，你一次又一次让晶晶不得安生，我相信你一定会再次转移癌症，等你死了，我就把你骨灰分开，放在那些最阴森，亡灵最多的地方，我会让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，我要你下地狱，我要你做成厉鬼，被欺压。”
妈妈越听精神状态越激动，她求助警察帮忙。
警察说了一句：“你不去挖坟墓不就发生这些事情了吗？有错也是你有错在先啊。”
妈妈蹲了一段时间就被放出来了。
但是她整天活在焦虑中，月月去复查，最后医生告诉她。
你的另一侧开始有转移癌细胞.....
她顶不住跳楼自杀了，她觉得太痛苦。
死后，我随便处理，骨灰真的如之前所说，找了个大师，找了一个煞气最重的地方，埋在一个大树底下。
这可是她当年的法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