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为什么会牵扯上我?
仅仅因为我洗了柳侧妃的衣服?
不,这太牵强了。
我吓得赶紧咣咣磕头,生怕惹怒了这位阎王。
“启禀王爷。奴婢冤枉啊!奴婢大字都不识得一个,更不知道什么断肠草。奴婢只是一个洗衣服的,求王爷明察!”
我趴在地上,鼻涕眼泪流了一把,身体颤抖着。
我真的有点怕了。
在这人命如草芥的地方,我担心任何解释都没有用。
“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
谢无砚的耐心用完了。
他懒得再看我,对下面的人挥了挥手。
“来人,上夹棍。”
两个行刑的下人走上前,面目狰狞。
他们手里拿着布满倒刺的刑具。
我绝望地闭上眼,准备迎接这一劫。
“慢着。”
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我费力抬头,看见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。
是老王妃。
谢无砚的生母。
她平日里不怎么出门,一心礼佛,是王府里没存在感的主子。
“母亲,您怎么来了?”
谢无砚起身去扶,脸上的戾气收敛了几分。
老王妃没看他,而是走到我面前。
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,很柔和。
“砚儿,凡事讲究证据,咱们也不能冤枉了好人。”
她说着,竟然弯下腰,伸手想扶我起来。
我吓得魂快没了,本能往后缩,躲开了她的手。
“38,机会来了!”
系统在我脑子里激动大喊:“快示弱,求她庇护!”
我没动。
我盯着老王妃慈眉善目的脸。
感觉后颈的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。
3.
“母亲说的是。”
谢无砚皱了皱眉,他显然对老王妃的干涉不满,但还是挥手让行刑的人退下。
“你叫杏桃?”老王妃和蔼地问我。
“是,奴婢杏桃。”
我低声回着。
“抬起头来,让我瞧瞧。”
我顺从地抬头。
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,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。
她的指尖滑过我的皮肤,让我鸡皮疙瘩起一身,恶心的想吐。
“这么好的孩子,怎么会做这种糊涂事呢。”
她叹了口气,转向谢无砚。
“砚儿,柳侧妃的病,我看未必是中毒,许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冲撞了邪祟。不如,让丫头去侧妃的院子里冲冲晦气,说不定就好了。”
让一个下毒的嫌疑人,去贴身照顾受害者?
这未免有点太过荒谬。
但谢无砚只是沉吟片刻,便点头同意了。
“按母亲说的办。”
他扭头又用冰冷的目光看向我。
“不过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拖下去,打二十板子。”
我被下人拖到院子里,死死按在长凳上。
板子一下下落在我的背上、腿上。
我疼得眼前发黑,空气里都满是血腥味。
被扔回柴房时,已经神志不清了。
“38,你还活着吗?”
系统好像害怕了,发出的声音都不似之前那样刺耳。
我没力气回答它。
凭着求生的本能,从床下摸出陶罐,抓了止血消炎的菌粉,胡乱抹在伤口上。
剧痛和药效混在一起,我眼前一黑,彻底晕了过去。
昏过去之前想起了系统说的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