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就是看视频时飘过的那些字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我今天……好像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。”
其实不是“今天”。
第一次出现是在三天前，我做完清宫手术回家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时。几行半透明的字从视野上方飘过：
[终于要开始了！第五次流产达成！]
[陆沉舟真够狠的，五年计划执行得一丝不苟]
我当时以为自己出现幻觉，是麻药后遗症。
但接下来三天，那些字时不时就会冒出来：
[女主快发现安神茶有问题啊！急死我了！]
[书房密室！书房密室！重要的事情说三遍！]
[苏婉清下个月回国，好戏要开场了]
陆沉舟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，只是温柔地笑了：“是不是最近太累了？我约李医生明天来给你看看，他是很好的心理医生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移开视线，“可能真是我眼花了。”
他起身，揉了揉我的头发：“别胡思乱想。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，晚饭时叫你。”
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我蜷起手指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那些“弹幕”到底是什么？
苏婉清又是谁？
为什么……我会对“书房密室”这四个字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？
晚饭时我勉强喝了半碗燕窝。陆沉舟全程陪着我，细心地把菜夹到我碗里，像照顾小孩。
“对了，”他状似不经意地说，“下个月有个慈善晚宴，你陪我一起去吧？也该出去走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我应道。
“礼服我让设计师明天上门给你量尺寸，喜欢什么款式直接跟她说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婉清也会来，你们可以认识一下。”
勺子“叮”一声碰到碗边。
我抬起头：“婉清？”
“苏婉清，我表妹。”陆沉舟神色自然，“在国外待了好几年，下个月回国。她一直想见见你。”
弹幕突然疯狂飘过：
[来了来了！白月光要登场了！]
[什么表妹，明明是青梅竹马求而不得的朱砂痣！]
[女主稳住！这是套！]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：“以前没听你提起过。”
“她身体不太好，一直在国外疗养。”陆沉舟给我盛了碗汤，“你们一定会相处得很好，婉清性格温柔，很喜欢交朋友。”
[喜欢你个大头鬼！苏婉清恨不得女主立刻消失！]
[陆沉舟这演技，不拿奥斯卡可惜了]
[女主快跑啊！这对狗男女要联手害你了！]
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晚饭后陆沉舟照例去书房工作。我回到卧室，反锁房门，从梳妆台最底层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小本子。
这是我从第二次流产后开始记的。
第一页： 11月3日，孕9周。昨晚喝了沉舟准备的安神茶，今早腹痛见红。 医生建议：避免劳累，补充黄体酮。
第二页： 3月17日，孕11周。安神茶，腹痛，流产。 疑问：为什么每次都是喝茶后？
第三页： 8月22日，孕8周。故意没喝茶，一切正常。 9月1日，沉舟说我气色不好，坚持要我喝茶。 9月3日，流产。
第四页： 1月15日，孕10周。把茶倒进盆栽，盆栽三天后枯死。
第五页……就是这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