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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跌跌撞撞的跑了一路,一个踉跄即将要摔倒。
我急得急忙去扶她,手却穿过她的身体,她稳稳当当的摔倒。
我愣愣的看着自己透明的手,过了会才反应过来。
我已经死了。
无奈的摇摇头,瞬间恨死了自己。
扶住妈妈这点小事,我都无能为力了。
妈妈趴在地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,一阵压抑的哽咽声传来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听得我仿佛灵魂要被一阵阵罡风刮过,凌迟着痛,要碎成一块块碎片了。
上次见妈妈哭的那么伤心,还是在爸爸出殡的那天。
她哭的接近昏厥。
在去三角州的日子也是除夕后的一天,我还想着和她过除夕呢。
我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,这或许是我能我陪她一起过的最后一个除夕了。
我买了对联红灯笼。
“妈,你看,我买的对联灯笼多好看呀,挂在我家门上多喜庆呀。”
妈妈冷着脸撕下对联,扯下灯笼。
“滚!谁是你妈!别乱喊人。”
我眼眶一酸,阻止她。
把撕了的对联重新贴上,灯笼重新挂上,嬉皮笑脸地说。
“妈,今天是除夕,你就让我回家陪你吃吃饭吧。”
一边说一边往门里挤。
妈妈一把把我推倒在地,眼里透出一股浓浓的厌恶。
“李意欢,你怎么有脸来的,你害死了你爸爸,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“我已经和你断绝母女关系了,这里没有你的妈,你的妈早就死了。”
我伸手扯住妈妈的衣角,头摇的像拨浪鼓,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,嘴有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呜咽声。
妈妈,妈妈,别对我这么的残忍。
你情愿诅咒自己死了,也不愿意当我的妈妈了。
我明天就要走了,这辈子或许再也见不到你了。
妈妈绝情的扳开我的手,眼里不带一丝感情道。
“滚!带着你的东西滚,别脏了我家的地。”
我伸手想再次抓住妈妈的手。
“砰!”一声,我被隔绝在外。
我不死心的拍着门,手掌都充血了,肿的像馒头一样。
那门还是严丝合缝。
妈妈工作一向都严谨,和我断绝关系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那扇门不会再为我打开了。
我的妈妈是真的不要我了。
我失落的抚平对联,摆正灯笼,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了。
当我走到楼下时,撕碎的对联,踩坏的灯笼也随天而降。
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上。
看着它们眼眶不由的一热,多像没人要的我呀!
我倔强的抬起脖颈,朝窗口望去。
妈妈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我。
狼狈落荒而逃。
我是以沾染毒瘾偷渡过去三角州的。
刚去的时候,我只是跟在那些瘾君子的后面,抢不过,被打的遍体鳞伤。
等毒瘾发的时候,他们不下心掉落在地上的,我像一只狗一样趴在地上舔。
可能是我的行为取悦了毒贩子,他们开始注意到我,而我像一只哈巴狗一样没有尊严的讨好他们。
他们开始带着我,而我也一点一点的渗入他们内部。
代价是我成了通缉犯,十恶不赦的毒贩。
六年的卧薪尝胆,我终于知道全部毒贩的名单和他们的制毒窝点了。
在我最后一次传递信息时,心是激动的,手是颤抖的。
终于,终于我可以回到祖国的怀抱,回到妈妈的怀抱中了。
我可以大声的告诉妈妈,爸爸不是我害死的了,我是爸爸的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