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总，您怎么来了？这点小事，我处理就行。”他谄媚地笑着，然后立刻变脸，指着我告状，“苏总，您看这个林舟，让他复印个文件，自作主张印了三百份，太浪费公司资源了！我说他两句，他还跟我摆脸色！”
颠倒黑白，真是他的拿手好戏。
我静静地看着苏晚凝，想看看她会怎么说。
三年的夫妻，哪怕是协议夫妻，哪怕在公司我们是上下级，她总该知道我不是那种会惹是生非的人。
然而，苏晚凝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和看一个完全陌生的垃圾没什么区别。
“这个月奖金扣光。”她对张伟说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张伟一愣，随即狂喜，以为苏总在为他撑腰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苏总英明！一定严肃处理！”
“我说的是你。”苏晚凝的声音更冷了。
张伟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我的会议资料，你也敢动？”
一句话，让张伟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，那份文件是苏总开会要的，他刚刚为了训斥我，把文件砸在了地上。
“苏……苏总，我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看林舟他……”张伟的舌头打了结，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。
“你留下，其他人，出去。”苏晚凝没再看他，而是下了命令。
众人如蒙大赦，纷纷起身离开，走过我身边时，投来复杂的目光。
我也准备跟着人群离开。
“林舟，你站住。”
我的脚步顿住。
同事们都走了出去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偌大的办公室里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。
苏晚凝走到我的办公桌前，伸出纤细的手指，捻起一张我刚捡起来的纸，看到上面沾染的灰尘，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重新印。”她把那张纸丢进垃圾桶，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是。”我点头。
“三百份，不够。”她又说。
我愣住了。
张伟也愣住了。
“下午的战略会议，扩大到所有主管级别。再加印两百份。”她看着我，眼神依旧是上司对下属的命令口吻，“这次，别再出错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就要走。
“苏总！”张伟噗通一声，竟然直接跪下了，抱住了苏晚凝的小腿，“苏总我错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您饶了我这一次吧！”
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哭得涕泗横流，毫无尊严。
我看着都觉得辣眼睛。
苏晚凝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，她想抽回腿，却被张伟死死抱住。
“滚开。”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我叹了口气，走上前，单手抓住张伟的后衣领，像是拎一只小鸡一样，轻松地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张伟还在挣扎，我手上稍微用了点力，他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，发不出声音了。
苏-晚凝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她看了看我轻而易举拎着一个成年男人的手臂，又看了看我平静的脸，眼神里是探究和一丝……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“扔出去。”她冷冷地丢下三个字，踩着高跟鞋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她的专属办公室。
我拎着还在“呜呜”挣扎的张伟，走到门口，打开门，把他像丢垃圾一样扔了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