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保安立刻上前拦住她。
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，摇了摇头，非常诚恳地补了一句：「赵小姐，你别激动，你今天的妆容特别精致服帖，绝对不会花妆的。」
下一秒，宴会厅的消防喷头像是被激活了，兜头浇了赵曼然一身水。
她精致的妆容瞬间融化，黑色的眼线和睫毛膏顺着水流淌下来，在她脸上画出了两道恐怖的黑线，活像刚从煤矿里爬出来。
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裴辞低头看我，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「姜顾问，走吧，我们去讨论一下具体工作。」
2.
裴辞的办公室在市中心最高的大楼顶层，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灯火。
他给我倒了杯威士忌，然后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「李氏集团，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。明天，他们会举办一场慈善拍卖会，压轴的拍品是一件宋代官窑的青瓷瓶，他们势在必得，想借此提升企业形象。」
我翻看着文件，上面有青瓷瓶的照片，古朴雅致，价值连城。
「所以，我要去夸这个瓶子？」
「对。」裴辞坐在我对面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「我要你当着所有媒体的面，夸它坚固耐用，千年不朽，是传家宝的不二之选。」
我懂了，这是要让李家当众出丑。
「没问题，」我晃了晃杯里的酒，「不过，我有个条件。」
「说。」
「我要陆家和赵家，彻底消失。」我的声音很冷。是他们先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。
裴辞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，随即又笑了：「我以为是什么大事。放心，等你帮我搞定李家，那两只蝼蚁，我随手帮你碾死。」
第二天，我挽着裴辞的手，出现在了慈善拍卖会的现场。
我一身高定礼服，妆容精致，与昨天的落魄截然不同。
陆哲和赵曼然竟然也在，他们显然是来找回场子的。看到我和裴辞一起出现，两人的脸色比调色盘还精彩。
拍卖会很快到了压轴环节，那件青瓷瓶被小心翼翼地捧了上来。
李氏集团的继承人李威，一个和我前男友陆哲一样油腻自负的富二代，得意洋洋地站起来，宣布这件拍品由李氏拍下，并将捐赠给市博物馆。
闪光灯立刻对准了他。
主持人适时地请裴辞上台说几句。
裴辞却握了握我的手，对我低语：「到你了，姜顾问。」
我深吸一口气，微笑着走上台，从主持人手里接过了话筒。
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李威轻蔑地看着我，大概把我当成了裴辞带来的花瓶。
我对着那件青瓷瓶，露出了和昨天在订婚宴上一样真诚的微笑。
「李公子真是高风亮节，这件青瓷瓶能在李家手上重焕光彩，真是它的福气。你看它这釉色，这质地，一看就经过了千年的考验，坚固无比，别说再放一千年，就是不小心从台上掉下去，我保证它连条裂缝都不会有！」
我的话音刚落，李威的脸色就变了。
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，想去保护那个瓶子。
但已经晚了。
那件被郑重放在丝绒展台上的青瓷瓶，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，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「咔嚓」声。
紧接着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它从中间裂开一道缝，然后像风化的沙雕一样，碎成了一堆细腻的粉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