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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翻了个身,烦躁地挥挥手。
“吵死了,快去睡觉!再吵把你跟姐姐一起关起来!”
第四天清晨,那股腐烂的恶臭已经浓烈到任何香水都无法掩盖的程度。
它霸道地侵占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,甚至从门缝钻了出去,弥漫在整个楼道。
妈妈一夜没睡,两个黑眼圈挂在浮肿的脸上,她彻底崩溃了。
站在门外,声音沙哑。
“姜璃!你到底要逼死我们到什么时候?你赢了!你赢了行不行?现在给我滚出来!”
门内,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爸爸看了看手表,脸色阴沉。
“不行,今天必须把这事解决了,再这么臭下去,邻居肯定要报警投诉了。”
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剪刀,塞到了妹妹欢怡的手里。
他对妹妹说:“欢怡,去,把姐姐门上的胶带剪开。”
“你告诉姐姐,这是爸爸妈妈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妈妈站在后面,红着眼,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告诉她,想出来可以,先把衣柜里那些脏东西洗干净!我不给她洗!”
妹妹捏着鼻子,不太情愿地拿着那把对她来说有些大的剪刀,一步步走向我的房间。
她一边走,一边学着大人的口气,奶声奶气地教训道:“姐姐羞羞,随地大小便,不知羞!妈妈说要把你的屁股打烂!”
她走到衣柜前,举起剪刀。
随着胶带的断裂,被内部压力挤压到变形的柜门,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“吱嘎”声。
客厅里,爸爸妈妈抱着手臂,站在门口。
他们脸上是疲惫和不耐烦的表情。
妹妹剪开了最后一道胶带。
她扔掉剪刀,两只小手用力拉住柜门的把手,大喊一声:“姐姐,出来受罚啦!”
失去支撑的柜门,因为内部的压力,猛地向外弹开。
成群的苍蝇发出巨大的轰鸣声,从缝隙中疯狂涌出。
伴随着这股浓烈的腐臭味,一个青紫色、极度肿胀的物体失去了支撑,直挺挺地从柜子里栽了出来。
我的身体还保持着蜷缩抱头的姿势,手指死死抠进掌心里。
我嘴边挂着早已干涸的黑色血迹,浑浊的眼球不正常地凸出,死死地盯着爸爸妈妈的方向。
无法形容的恶臭,瞬间爆炸般地填满了整个屋子。
妹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她指着地上那个完全看不出人形的东西,好奇地问:“妈妈,姐姐在脸上化妆了吗?好丑啊。”
妈妈原本怒气冲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双腿一软,重重地跪在地上。
“姜......姜璃?”
妈妈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碰我的脸,却在指尖快要触到那层发青的皮肤时,猛地收了回来。
爸爸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。
他的膝盖一软,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那声音引来了刚出门准备上班的邻居。
有人从敞开的大门往里看了一眼,立刻看到了客厅地板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。
那人当场就扶着墙壁,发出剧烈的呕吐声,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报了警。
爸爸整个人瘫软在地上,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的裤裆里迅速蔓延开。
他失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