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竹放下杯子,故作惊慌地拉了拉领口,声音却透着挑衅:
“嫂子别生气,昨晚我的衣服弄脏了,瑾琛哥怕我着凉,才让我借穿一下你的睡衣……嫂子这么大度,应该不会介意吧?”
怒火攻心之际,眼前一行清雅的弹幕缓缓浮现。 林徽因:【温柔要有,但不是妥协。我们可以在康桥写诗,也可以在北平抗敌。对付这种登堂入室的无礼之人,不用泼妇骂街,要用最体面的方式,让她无地自容。】
我深吸一口气,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尖叫发疯。
我只是平静地拿出了手机,当着他们的面,拨通了管家的电话,并按下了免提。
“王管家,带几个清洁工进来,现在。”
纪瑾琛皱眉:“你要干什么?”
我不理他,等管家带着人匆匆赶到,我抬起手,嫌恶地指了指客厅的沙发,又指了指二楼的主卧。
“把这个沙发,楼上主卧的床垫、被褥,统统搬到院子里烧了。”
管家愣住了:“太太,这……这都是刚买不久的进口货,几十万呢……”
我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林清竹,语气冷淡:
“都被老鼠爬过了,太脏。我不喜欢用别人沾过的东西,恶心。”
接着,我目光如刀,直直刺向林清竹身上那件睡袍:“还有这位小姐身上穿的那件,也让她扒下来,一起烧了。”
“苏意锦!你太过分了!”林清竹眼泪瞬间掉了下来,委屈地看向纪瑾琛,“瑾琛哥,嫂子这是在羞辱我……”
纪瑾琛拍案而起,怒不可遏:“你发什么神经!那是清竹!你以前那么贤惠,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刻薄?”
面对他的暴怒,我没有一丝畏惧。
我走上前,拿起桌上属于我的车钥匙,对着纪瑾琛露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淡笑。
“我刻薄?”
“纪总,既然你这么喜欢收破烂,那就带着你的垃圾滚去外面住。”
我环视了一圈这栋豪华的别墅,目光最后定格在纪瑾琛惊愕的脸上,一字一顿地宣告:
“别忘了,当年买这栋房子的钱是我出的,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这别墅,姓苏,不姓纪。”
正当纪瑾琛脸色铁青,还没来得及反驳我关于房子归属权的问题时,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刚放学的纪小宝背着书包冲了进来。
他一眼就看到林清竹正掩面哭泣,梨花带雨,而我冷冷地站在一旁。
纪小宝像个被点燃的小炮仗,把书包狠狠往地上一砸,红着眼睛就朝我冲过来:“坏女人!你又欺负爸爸和林阿姨!”
他虽然才七岁,但被纪家喂养得壮实,这股冲劲带着十足的恨意。
冲到我面前,他抬起穿着限量版球鞋的脚,狠狠朝我的小腿踹来。
“我要告诉奶奶!让奶奶来赶走你!”
这熟悉的场景刺得我心脏骤缩。
以前每一次,我都会为了所谓的母爱站在原地挨这一下,然后蹲下来抱着他哭着解释,求他理解妈妈。
我的身体本能地想去接住他,想去安抚。
就在这一瞬,一行冷冽的灰色弹幕,浮现在纪小宝那张扭曲的小脸旁。
张爱玲:【这世上的爱,多半是算计。你看这孩子眼神里的凉薄,像极了他那个薄幸的爹。你若继续当这孝子贤孙的妈,最后不过是《金锁记》里的曹七巧,疯了自己,也换不来半点真心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