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岳父家过的第一个除夕,做了一大桌子菜的岳父被舅舅逼着和狗一起吃饭。
舅舅看着岳父满脸讥讽,“就凭你也配上桌,克死老婆的鳏夫,让你和狗一起吃,已经很抬举你了。”
姥爷也在一旁帮腔,“强子说的没错,要不是你这个祸害,我闺女就不会得绝症,都是你害的。”
岳父听完眼泪在眼圈打转,却不敢反驳,
我见状挑了挑眉,微笑着走上前,朝着姥爷开口说道,“克死老婆要和狗吃饭,那你老人家克死三个老伴,是不是都不配和狗一起吃饭。”
听了我的话,姥爷满脸愤怒指着我就骂,“你一个做小辈的,少在这胡说八道,我们当年是饥荒年代,死人是多平常的事儿!”
我冷笑着开口,“合着你死老婆就是天灾,别人就是人祸呗,那你怎么就断定不是你克妻又克女,活活害死了我岳母呢。”
我顿了一下,指着舅舅再次开口,“还有,万一是他冯强克母克妹,是个天生的克星呢。”
我话音刚落下,舅舅举着拳头就冲了过来,
“程勇,别以为你是新女婿,我就不敢打你,在我们冯家没人敢这么放肆!”
可还不等他到我面前,就被我一个过肩摔撂在了地上。
随后,我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甲里莫须有的灰尘,冷笑着开口,
“回来的匆忙,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。”
“我程勇不但是十里八村有名的魔丸,还是全国武术冠军,如果有人继续蹬鼻子上脸,我不介意在他身上施展些拳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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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一,桌上的菜冒着氤氲的热气。
舅舅和他的女儿小雪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,几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姥爷则是坐在摇椅上惬意地眯着眼。
而我的岳父,已经独自在厨房里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这割裂的一幕,落在眼中让我略有不适。
可想着这是回老婆姥爷家过的第一个年,我也就不好说些什么。
随着老式钟摆敲响十二声整。
六道凉菜,六道热菜,整整齐齐地放在了餐桌上。
岳父从厨房走出来,额头上沁着汗珠,嘴角依旧带着笑,朝着屋内说道,
“爸,强子,开饭了。”
姥爷抬起长长的眼皮,斜睨了岳父一眼,然后慢吞吞起身,坐到了餐桌的主位上。
舅舅冯强则在扫了桌子一眼后,冷声说道。
“你怎么总是这么不长记性,糖蒜!糖蒜!每次都得提醒你,蠢货!”
冯强没有点名,可岳父听完,却赶紧转身走进厨房。
“我现在就去拿,看我这记性,忘了你爱吃糖蒜。”
接下来,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坐在了座位上。
十几秒钟后,岳父手里拿着满满一碗糖蒜出现在桌旁。
此时,他一边伸长手臂将糖蒜放在舅舅面前,一边弯着腰,要顺势坐在椅子上。
还不等他坐下,冯强嘴里骤然蹦出两个字。
“起来!”
随后,他的声音更加刻薄,“就凭你也配在桌上吃饭?你这个克死老婆的祸害。”
这句话像是小石子,在一潭死水中荡起涟漪。
岳父尴尬地顿住。
此时,他身子半弓着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。
舅舅见状,抬起头,朝着岳父身后扬了扬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