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条：
“方蕾说她遇见你了，你现在是设计总监？”
还是没回。
第三条：
“暖暖，我能去找你吗？我在会所门口。”
我抬头看向窗外。
果然，会所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，周铭靠在车门上，正朝这边张望。
这人脸皮是真的厚。
我起身，跟李总打了个招呼，走向门口。
夜风有点凉，我裹紧了披肩。
“周总，”我站在他面前，“有什么事？”
“暖暖……”
“苏总监。”
“……苏总监。”他改口，“下午的事，是我态度不对。”
“我不应该那样跟你说话。”
他从车里拿出一个袋子，递给我。
“这是你之前喜欢的那家店的蛋糕，抹茶味的。”
我没接。
“苏总监，听不懂人话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说，苏总监。”我一字一顿，“不是暖暖，不是苏暖，是苏总监。”
“你没资格叫我别的名字。”
“还有，”我指了指他手里的袋子，“我三年前就不吃抹茶了。”
“你根本不了解我，你从来都不了解我。”
周铭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苏……苏总监，”他放下袋子，“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。”
“但我是真的遇到困难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里带上了哀求：
“公司欠了800万，银行催得紧，方蕾她爸的关系也用不上了。”
“这个单子要是能签下来，至少能缓一缓。”
800万。
我默默算了一下。
三年前我被他当众羞辱的时候，他连5万块的彩礼都不愿意出。
“周总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你的困难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不欠你的。”
“是你选择了方蕾，是你当众羞辱我，是你说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现在你混不下去了，凭什么来找我？”
他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苏暖！你就这么狠心？”
“我们在一起五年，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感情？”
“周铭，你知道什么是感情吗？”
“三年前，我爸妈给你出了订婚宴的首付，你一分钱没出。”
“三年前，我们同居的房子，房租是我付的，你从来没给过。”
“三年前，我把所有的设计稿都藏起来，就因为你说女人不该比男人强。”
“这是感情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铭，我早就不欠你了。”
06
回到宴会，我的心情反而平静了很多。
把压了三年的话说出来，比我想象中还要痛快。
李总监走过来，脸上带着几分为难。
“苏总监，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铭蕾公司的方总一直想见您，说是有个合作想谈。”
他压低声音：“我知道您可能有点……历史，但她态度很诚恳，您看是不是……”
我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李总，我跟方女士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但如果她想谈，可以让她来。”
李总监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“那我……那我让她过来？”
“嗯。”
五分钟后，方蕾出现在我面前。
她换了身衣服，紧绷着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