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部传来剧痛，但我感觉不到疼。
毕竟这具身体是孟婆用莲藕和纸浆糊出来的，痛觉神经没接好。
我站稳身子，看着顾靖州。
“我不要新的，我就要那个。”
“那是死人的东西，林婉，你戴着就不怕半夜做噩梦吗？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顾靖州扬起手，一巴掌就要扇下来。
“闭嘴！你还要诅咒婉婉到什么时候？”
我没躲。
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我的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我的头被打偏过去。
脸上没有红肿，反而掉下来一块粉底，露出了下面青灰色的皮肤。
我抬手摸了摸脸，把那块皮按了回去。
还好，孟婆的手艺不错，没掉渣。
我转过头，盯着顾靖州。
“打得好。”
“这一巴掌，抵消你给我烧的一亿纸钱。”
“现在，我们要么谈谈怎么还钱，要么谈谈怎么偿命。”
顾靖州看着我的脸，眉头紧锁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。
我的皮肤太白了，白得没有血色，触感冰凉，不像活人。
“你……”
他刚要开口，我直接绕过他，冲向了二楼。
“既然你们不给，那我就自己拿。”
“属于我的东西，就算毁了，我也不会留给你们。” 我冲进曾经的婚房。
里面早就变了样。
我的结婚照被扔了，换成了顾靖州和林婉的合影。
衣柜里全是林婉的衣服，我的东西一件都不剩。
顾靖州和林婉追了上来。
“苏云，你给我滚出去！”
“这里现在是婉婉的房间，你没资格进来！”
我拉开抽屉，翻箱倒柜。
空空如也。
我的首饰，我的存折，甚至是我小时候的相册，全都不见了。
我转过身，死死盯着林婉。
“我的东西呢？”
林婉躲在顾靖州怀里，小声说：“姐姐的东西都是旧款了，我就让保姆清理掉了……”
“不过姐姐要是想要钱，我可以给你转账。”
清理掉了？
那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痕迹，我妈留给我的遗物，我攒了很久的私房钱。
全都被这个女人当垃圾一样扔了。
我怒极反笑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“清理得真干净。”
我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花瓶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砰！”
碎片飞溅。
林婉尖叫一声。
顾靖州怒吼：“苏云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
我捡起一块锋利的瓷片，在手里把玩。
“我想让你们知道，请神容易送神难。”
“既然我的东西没了，那这房子里的东西，就都归我了。”
我走到梳妆台前，把林婉那些昂贵的护肤品一股脑全扫在地上。
神仙水、面霜、精华液，流了一地。
林婉心疼得直掉眼泪。
“靖州哥哥，那是你送我的限量版……”
顾靖州忍无可忍，冲上来要夺我手里的瓷片。
“你这个疯婆子！我送你去精神病院！”
我灵活地闪身躲开。
我一脚踹在顾靖州的膝盖上。
他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。
我踩着他的肩膀，跳到了床上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。
“别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