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澈没回头,手指在键盘上翻飞:“等我这把团战……马上!”
“我说,吃饭。”
苏晓上前,直接按掉了显示器电源。
屏幕一黑。
苏澈猛地转身,那张继承自母亲的清秀脸庞上写满错愕和愤怒:“苏晓你,”
“世界要变了。”苏晓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七天之后,现在的一切都会消失。电会停,水会断,外面街上全是吃人的怪物。而你;”
她指着满屋子手办和游戏设备:“这些,连当柴烧都不够格。”
苏澈张了张嘴。
然后,他做了个让苏晓意想不到的动作;他摘下了耳机。
不是愤怒地摔,而是轻轻放在桌上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苏晓预想中的愤怒或嘲讽,而是一种……古怪的复杂。
“晓晓。”他说,“你是不是……最近压力太大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苏晓深吸一口气,“我知道你不信。但我会证明。从今天开始,我们家要囤物资,要加固门窗,要,”
“要什么?”
门口传来父亲苏建国的声音。
苏晓回头。
五十二岁的苏建国穿着深蓝色保安制服,手里提着物业发的保温杯。他个子不高,微微发福,因为常年值夜班眼袋有些重,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。
“爸。”苏晓喉咙发紧,“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先吃饭。”苏建国脱下帽子,“有什么事,吃完饭再说。”
餐桌上的气氛诡异到极点。
排骨炖得很烂,青菜炒得碧绿,米饭冒着热气。
但苏晓一口都吃不下。
她看着眼前的家人:
妈妈林婉,四十八岁,社区广场舞领队,最大爱好是追剧和研究菜谱。温柔,但遇到事容易慌。前世丧尸爆发第三天,她因为想把最后半瓶水让给发烧的孩子,自己感染了。
爸爸苏建国,退伍后当了二十年保安,最大成就是连续五年被评为“小区最美保安”。老实,但死板。前世为了保护她和妈妈,被十几只丧尸扑倒时,连句遗言都没留下。
哥哥苏澈,二十三岁,毕业两年换了三份工作,目前在家“备考”。除了打游戏就是摆弄手办,体能差到跑八百米都喘。末世里,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
废物。
全是累赘。
苏晓攥紧筷子,指节发白。
但她必须保护他们。
因为他们是家人。
“我决定了。”苏晓放下碗,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,“从明天开始,我要用所有钱囤物资。食物,水,药品,工具。爸,你去找物业,说我们家要换最厚的防盗门和防爆玻璃。妈,你把家里所有容器都找出来,储水。哥,”
她看向苏澈:“你,从明天开始,每天跟我去健身房。”
死寂。
三双眼睛看着她。
林婉先反应过来,伸手摸她额头:“晓晓,你是不是发烧了?说什么胡话呢……”
“我没病!”苏晓推开母亲的手,站起来,“我知道你们不信!但七天!最多七天!你们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!到时候,”
她声音哽住了。
到时候,就来不及了。
就像前世一样。
她转身冲回房间,甩上门。
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时,眼泪终于砸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