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脸色惨白,他看着娘手里滴血的袖剑,把嘴闭上了。
半个时辰后,我喝下了娘亲手熬的避子汤。
娘眼眶通红地望着我:“晨儿,你那表妹苏玉柔,其实是你爹的私生女!”
我惊得手腕一抖,差点把碗摔了。
娘与我彻夜长谈。
上月初一,娘给苏玉柔送驱蚊香囊时,意外听见爹和苏玉柔的对话,爹居然喊苏玉柔“乖女儿”。
娘压下冲进屋里质问爹的冲动,站在窗外偷听。
她这才知道,苏玉柔的真实身份,其实是爹和小青梅生的女儿。
2.
苏玉柔五岁那年,爹的小青梅染疫而死。
爹不忍心让私生女独自漂泊,为她编了一个“远房表亲”的身份,将她光明正大接进沈府。
“.......我念在她和你一起长大的份上,想等你出嫁后,给她找个家境殷实的婆家,可我没想到,她竟敢对你下毒手!还和你爹联手抢你夫君!”娘恨恨地说。
她又递给我一把袖剑:“不说那两个王八蛋了,晨儿,誉王是个病秧子,他不会害你卷入夺嫡的危险。”
“他母妃是皇帝早死的白月光,他注定一生富贵,你一旦成为誉王妃,在京城无人敢欺。”
“就算他死了,你依然是全京城最尊贵的寡妇!”
大婚当日,我穿着苏绣嫁衣,正准备盖上缀满东珠的红盖头。
苏玉柔突然出现在我身后,满眼妒意地看着我:“姐姐,你当真要用残花败柳之身嫁给誉王吗?”
“你没了清白,只会被王爷厌弃!你婚后的每一天,注定过得生不如死!”
“现在离上花轿还有半个时辰,如果你让我换上嫁衣,替你嫁给誉王......”
我打断了她的话:“苏玉柔,我昨夜为何会被马夫欺辱,你心里不清楚吗?”
“至于我婚后会过成怎么样,你就不必担心了。”
“我的外祖父是手握十万大军的镇北将军,就算借给誉王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动手打我。”
苏玉柔的眼里划过一抹怨毒。
我冷冷地望着她:“你若是敢在婚宴上惹事,我会把你在安神汤里下药害我的事,嚷得人尽皆知。”
“你恶毒的品行如果传出去,就连九品小官都不敢让儿子娶你。”
“我毁了名声,嫁不了人,母亲也愿意养我一辈子,可是你毁了名声,谁会做你的靠山呢?”
毕竟,我爹这个探花郎能官居四品,全靠外祖父的鼎力扶持。
我爹花钱大手大脚,如果没有我娘的嫁妆,靠我爹每个月那点俸禄,连丫鬟的月银都不够发。
苏玉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她狠狠瞪我一眼,转身跑了。
我挽起衣袖,眼神黯然地望着手腕上那条褪色的红绳。
十二年前的今天,苏玉柔被我爹带回沈府。
她那时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,整日像小尾巴一样跟在我身后,“姐姐,姐姐”叫个不停,就连睡觉都要和我挤在一张榻上。
我们同吃同住,手拉手去学堂。
那时我真的把苏玉柔当成了亲妹妹,但凡我有的好东西,定会给留她一份。
我九岁那年失足落水,高烧不退。
太医来了一个又一个,苦药一碗碗灌下去,我依旧不见好转,有位太医暗示爹娘为我准备棺材。
苏玉柔跑去古寺跪了整整三日,求来一个平安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