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后就是墙,我的靠近,让他避无可避。
听到“爸爸”“妹妹”这些字眼,他身体明显绷紧,向墙根缩了缩。
或许在长期的生活中,亲人,是给他带来不稳定情绪的主要来源。
寂静在空荡荡的房间蔓延,直到传来一声“咕噜”。
我注意到发声源,心中的火气噌噌的往上升。
那群唯利是图的人,能丢一个孩子独自直播8小时,自然也想不到一个孩子还要吃饭。
我走出房间,打电话叫附近有名的私房菜馆,送两碗粥过来
我不会做饭,也不敢做饭,我怕他吃完我做的,就要把我归为坏人一档了。
再想回去时,房门又锁上了。
我没有硬逼他。
等粥送来时,我将他的那份,用托盘放在了房间外面的地上。
[小安,肚子饿了是不是?我做了一碗粥,我将它放在外面,你自己出来拿]
房间内毫无动静,我又轻轻敲了敲门,然后故意做出动静,远离这个房间。
我等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死角处。
没过20分钟,房间门咔哒一声响,伸出一只瘦弱的手,将粥拿了进去。
我悄悄松了一口气,情况还没有坏到那个地步。
回到房间,我联系了节目组的导演。
男主女主是靠不上的,但综艺还是要继续的。
我不能让外人对他的印象都停留在自闭哑巴,傻子上。
他可以一辈子不社交,但我希望,当他感知世界时,更多的是善意。
节目组很配合,显然,他们也不想这个烫手山芋砸在手上。
影后那边虽不情愿,却也抵不过林家的施压。
第二天一早,我再次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。
他已经恢复了平静,穿着整齐的衣服,坐在地上安静的画画,我的闯入,他毫无反应。
我蹲到他的旁边,隔着一米的安全距离。
[你要给它们上色吗],我的声音很轻,[可不可以给我一张,我也想画]
他没反应。
过了半分钟才抬头看我,似乎想起了我昨天的一饭之恩,从画册中抽出一张给我。
我接过,顺便拉近距离,借用他的蜡笔。
我注意到他将画册上的房子,树木以及小鸟都涂成暗色调,唯有小鸟的眼睛是一抹绿色。
几分钟后,我将自己涂的五颜六色的花花草草递到他面前,
[怎么样,我画的好看吧]
我看到他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,眼神看似空洞,嘴巴却细微动了动,又忍住了。
最后,他默默把我的画塞进那叠画纸最底下,藏得严严实实。
我故意曲解他,
[这么稀罕我的画呀!还要把它藏起来]
这次他的欲言又止更加明显,但还是未出一语。
却扭过身子,往旁边挪了挪,背对着我,小脸悄悄鼓了起来。
我得寸进尺,戳了戳他气鼓的脸,没敢再继续其他动作,真要惹毛了就不好了。
我静静地在旁边陪着他,太阳升起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,落到他的身上。
沉浸在画板中的他,活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王子。
此后几天,我都这样安静的在一旁陪着他。
他做事有自己的章程,什么时间点该做什么事,不用闹钟就可以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我知道他不喜欢上次的环境,但有些事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