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出海失事，公司赔了三百万。
葬礼上，我妈哭得肝肠寸断，转头却用赔偿款给我买了辆法拉利。
我天生阴阳眼，总看见我爸的鬼魂在家里飘来飘去，对我妈怒目而视。
我以为他怨我妈乱花钱。
直到我妈拿出我爸的骨灰盒，舀了一勺，给我爸生前最爱的情人冲了一杯“特调拿铁”。
我爸的鬼魂在我耳边尖叫：“快！阻止她！她要毁了我们全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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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的葬礼，我妈哭得像个疯子。
她扑在棺材上，嘶吼着我爸的名字，一声声泣血，好像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。
宾客们无不为之动容，纷纷劝慰她节哀。
我站在一旁，面无表情，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。
因为我看见，我爸的鬼魂就飘在半空中，冷冷地看着我妈表演。
他没穿寿衣，还是一身出海时的夹克，脸色铁青，双拳紧握。
那不是悲伤，是愤怒。
一种被压抑到极致，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愤怒。
我天生能看见这些东西，从小到大，早就习惯了。
可我从没见过这么愤怒的鬼，尤其还是我爸。
葬礼结束，我妈的眼泪说停就停。
她顶着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，清点着收到的份子钱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老张，你看见了吗？你这帮兄弟还算有良心。”
我爸的鬼魂就在她身后，面目狰狞。
我忍不住开口：“妈，爸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办完？”
我妈数钱的手一顿，抬头看我，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悲伤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“你爸死了，能有什么事？开船不小心，掉海里了，尸体都找不到。”
她顿了顿，把钱收好。
“公司赔了三百万，加上保险，足够我们娘俩过好日子了。”
第二天，她就把我拽到了法拉利4S店。
“挑一辆，妈送你。”
展厅里灯火通明，红色的跑车像一头蛰伏的猛兽。
我看着那刺眼的红色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我不要。”
“为什么不要？你爸这辈子最遗憾的，就是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。现在有钱了，就该花。”
她的话像一根根针，扎在我心上。
我爸尸骨未寒，她却想着怎么挥霍他的赔偿款。
我死死盯着她：“爸的鬼魂就在家里，他很生气。”
我妈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，甚至还笑了笑。
“张扬，你这看见鬼的毛病，什么时候能改？你爸要是真有鬼魂，第一个就该掐死我这个败家老娘们，不是吗？”
她轻描淡写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别胡思乱想了，你爸走了，我们得往前看。”
最终，我还是被她逼着，提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。
车开出4S店的时候，我从后视镜里，清楚地看见我爸的鬼魂就坐在后座上。
他没有看我，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驾驶座上的我妈，那怨毒的模样，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我猛地踩下油门，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。
我只想快点，再快点，甩掉这令人窒息的一切。
回到家，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
我爸的鬼魂也跟了进来，他不像别的鬼魂那样飘忽不定，他很凝实，像一尊充满怒火的雕像。
“爸，你到底在气什么？”我问他，“是因为妈乱花钱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