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那个黑色的盒子,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。
“老张,别怪我。要怪,就怪你自己不长眼。”
我爸的鬼魂就站在她旁边,这一次,他没有愤怒,他的脸上只有无尽的悲凉和绝望。
他看着我,拼命地摇头。
我的手脚一片冰凉。
我好像,猜到了什么恐怖的真相。
3
第二天,我妈告诉我,家里要来一位重要的客人。
她说这话的时候,正在厨房里精心准备着咖啡和点心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“谁?”我警惕地问。
“你爸的一个……老朋友。”她头也不回地说,“过来吊唁一下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下午两点,门铃响了。
我妈走过去开门,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,妆容精致的女人。
苏媚。
我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我爸公司老板的女人,也是坊间传闻里,我爸的情人。
我爸出事前,我曾在家里的角落发现过几张被撕碎的报纸,上面就有这个女人的照片,标题不堪入目。
当时我爸的解释是,同事间的玩笑,让我别在意。
现在看来,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。
苏媚走了进来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的目光轻蔑地扫过整个屋子,最后落在我身上,带着一丝审视和不屑。
“这就是你儿子?长得倒还行。”
我妈脸上堆着笑,热情地招呼她坐下。
“媚姐,你能来,老张在天有灵,一定很高兴。”
“行了,别说这些虚的了。”苏媚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我今天来,就是想看看,他给你留了多少钱。”
我妈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。
“媚姐说笑了,老张一个开船的,能有什么钱?不过是公司赔了点,勉强够我们娘俩过日子。”
我爸的鬼魂就站在苏媚身后,他的身体几乎变成了半透明,愤怒和无力交织在他的脸上,让他看起来痛苦不堪。
他想靠近,却又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阻隔,只能在原地疯狂地咆哮。
当然,那声音只有我能“听”见。
“这个毒妇!她想干什么!”
“张扬!快想办法!阻止她!”
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
苏媚闻了闻空气中的咖啡香,挑了挑眉。
“手磨的蓝山?李静,你还挺会享受。”
“媚姐喜欢就好,我这就去给你冲一杯。”
我妈转身走向厨房,步履轻快。
我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不对劲。
我妈的态度太不对劲了。
她对我爸的“情人”不仅没有敌意,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谄媚。
这不合常理。
除非,她另有所图。
我紧紧盯着我妈的背影,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。
几分钟后,我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。
托盘上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,还有一个……
我爸的骨灰盒。
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苏媚也愣住了,随即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李静,你这是什么意思?睹物思人?别恶心我了。”
我妈没有理会她的嘲讽。
她将骨灰盒放在茶几上,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,缓缓打开了盒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