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杯子四分五裂，褐色的液体和灰白色的粉末溅得到处都是。
“啊！”苏媚吓得又是一声尖叫。
我转身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给了我妈一巴掌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客厅里。
我妈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，嘴角渗出了血丝。
她缓缓地转过头，看着我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丝一闪而过的……赞许。
我用颤抖的手指着她，对着苏媚，也对着可能存在的监控，歇斯底里地吼道：
“你这个疯子！我爸死了你还不放过他！你竟然用他的骨灰去害人！”
“我要报警！我要让警察把你抓起来！”
我掏出手机，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。
我拨通了110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，我用哭腔喊道：“喂！警察吗！救命啊！我妈疯了！她要杀人！她用我爸的骨灰下毒！”
我的表演，一定很逼真。
因为苏媚看我的眼神，从惊恐变成了怜悯。
而我妈，她低着头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像是在哭。
只有我知道，我们母子俩，在用生命，演出一场惊天大戏。
我爸的鬼魂，就站在我们中间，他的身体不再狂躁，他紧张地注视着窗外。
他在等。
等真正的观众，和真正的演员，登场。
5
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被我混乱的描述搞蒙了。
“先生您别激动，请说清楚您的地址，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我一边假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一边报上了我家的地址。
“我妈……她疯了……她觉得我爸的情人害死了我爸……她用我爸的骨骨灰……冲了咖啡要毒死她……”
我故意把话说得颠三倒四，充满了恐慌。
挂掉电话，我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苏媚看着我和我妈，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李静，你没想到吧？你儿子亲手把你送进警察局。”
她大概以为，这只是一场因为嫉妒引发的家庭伦理惨剧。
她掏出自己的手机，并没有打给警察，而是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充满了怨毒。
“虎哥，是我。”
“计划有点变故，李静这个疯女人好像发现了什么，刚刚想用不知道什么东西毒死我。”
“对，被她儿子拦下了……她儿子已经报警了，警察应该很快就到。”
“你快派人过来处理一下！不能让警察把她带走，她肯定还知道别的！”
“对！连她儿子一起！做干净点！”
挂了电话，苏媚看着我们母子，那眼神，像在看两个死人。
“本来还想让你们多活几天，现在，是你们自己找死。”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我妈从地上缓缓站起来，她擦掉嘴角的血，走到我身边，把我扶起来。
她的手很稳，掌心却全是冷汗。
她在害怕。
但我知道，她不是怕死。
她是怕计划失败，怕我爸的牺牲白费。
我反手握住她的手，用力捏了捏。
别怕，妈，有我。
我爸的鬼魂飘在窗边，紧张地望着楼下。
“来了！”他突然低吼。
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们楼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