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妈妈赶出家门两年后。
她在平台上给我个差评,并留言:
“送个饭跟奔丧一样,晦气!超时两分钟,扣你全勤也是活该!”
两年前,假少爷摔碎了家里的古董,栽赃给我。
亲妈不由分说删了我一耳光,逼我去打工搬砖赔偿。
“什么时候赔完十万块,什么时候再认我这个妈!”
看着手机上被扣光的配送费,我把那张带血的诊断书揉碎扔进了泥里。
然后拨通了医学院的电话:
“你好,你们接受遗体捐赠吧。”
这个差评,刚好让我丢了这个月的全勤,我连止痛药也买不起了。
……
“陈先生,遗体捐赠是大事,必须要有直系亲属签字,或者……您所在的社区出具无亲属证明。”
电话那头,医生的声音响起。
我惨笑一声,雨水顺着嘴角流进嘴里。
“我没有家属。”
“陈先生,您再想想办法……”
我挂断了电话。
屏幕亮着,上面是宋如霜——我亲妈,刚才发来的那条差评通知。
“送个饭跟奔丧一样,晦气!超时两分钟,扣你全勤也是活该!”
我蹲在路边,捂着肚子,剧烈的痉挛让我眼前发黑。
“呕——”
一口血喷在积水的路面上。
阿黄从破烂的雨衣下面钻出来。
它湿漉漉的脑袋死劲往我怀里拱。
我摸了摸它癞痢的头顶。
“傻狗,别蹭了,我身上都是泥。”
阿黄呜咽一声,伸出舌头舔我的手心刚刚划破的口子。
“走,阿黄。”
我撑着膝盖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“哥带你吃顿好的。”
我带着阿黄走向路边的熟食店。
老板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嫌弃。
“要饭去别处,别挡着我做生意!”
我把手机二维码递过去。
“买只烧鸡。”
“四十五。”老板没好气地说。
“我只有四十二块五。”
“能不能……把鸡屁股切了,算我便宜点?”
老板翻了个白眼,切都没切,直接扔了个袋子出来。
“拿走拿走!以后别来了!”
我抱着热乎乎的烧鸡,领着阿黄飞奔回到那个漏雨的地下室。
把鸡腿撕下来,塞进阿黄嘴里。
它狼吞虎咽,吃得呼噜呼噜响。
我看着它,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。
我要是死了,这傻狗该怎么办?
手机响了。
是林子耀发来的朋友圈截图。
照片里,一桌子丰盛的海鲜大餐,宋如霜笑得慈爱,正在给他夹菜。
配文:“妈做的长寿面真好吃,不像某些人,还在雨里送外卖赎罪吧?”
三年前,我还是陈家的少爷。
虽然是刚被找回来的。
那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,血浓于水,只要我乖,听话,妈妈总会爱我的。
直到那个青花瓷瓶碎裂的声音响起。
我当时正在擦桌子,林子耀走过来当着我的面,把那个瓶子推倒了。
“啪!”碎片飞溅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林子耀已经红了眼圈,指着我大叫:
“哥!你怎么这么不小心!这可是妈最喜欢的瓶子啊!”
“我知道你嫉妒妈对我好,有什么事你冲我来,为什么摔坏妈妈最喜欢的古董?”
宋如霜从楼上冲下来,二话不说给了我一个大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