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江言，我命令你，立刻把群里的消息撤回！】
【你是不是不想干了？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滚蛋？】
威胁，赤裸裸的威胁。
我看着那几行字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。
我默默地截下了这张图。
然后，关掉了聊天窗口。
没有回复，就是最好的回复。
现在，我需要冷静下来，好好想一想。
是谁，在我离开工位的那短短几分钟里，用我的电脑，下了这笔五千块的订单。
我的脑海里快速闪过几个人的脸。
最终，定格在了李莉那张画着精致妆容、却总是带着嫉妒的脸上。
最近一个项目，客户指名表扬了我的创意。
而那个项目，原本是李莉负责的。
我好像，有点头绪了。
2
张伟在办公室里没有等到我的身影，他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。
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，停在了我的工位旁边。
一股劣质烟草混合着油腻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，我差点生理性作呕。
“江言，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同事们听得一清二楚。
那些原本假装在忙碌的人，此刻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整个设计部，安静得像一个巨大的坟场。
我缓缓抬起头，从电脑屏幕后面看向他。
我的目光越过他油光锃亮的脑门，落在他那双因愤怒而眯起的眼睛上。
“张总，我认为，是您先不懂规矩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异常清晰。
“让一个职场霸凌的受害者自己承担全部损失，还要感恩戴德地接受您画的饼，我不认为这是我们公司应该有的规矩。”
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地反驳，脸上的肥肉抽动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他刚想说些什么，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哎呀，张总，小言年纪小，刚出社会不懂事，您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李莉端着一杯水，扭着腰走了过来，脸上挂着和事佬的笑容。
她把水杯放到我的桌上，手“不经意”地搭在我的肩膀上，语气亲昵得像我的亲姐姐。
“小言，快跟张总道个歉，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她扮演着一个善良体贴的好同事，却把我推向了“年纪小不懂事”的深渊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我没有去碰那杯水，只是侧过头，直视着她的眼睛。
“莉姐，谢谢你的关心。”
“说起来，用我的账号下单奶茶的时候，你好像就在我旁边吧？”
“你应该最清楚，那不是我本人操作的，对不对？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像一片羽毛，却在李莉的脸上划出了清晰的可见的慌乱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，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也猛地缩了回去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呢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当时在忙自己的工作，哪有时间注意你的电脑。”
她的否认快得像排练过无数次，但那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她。
张伟显然不想追究谁是真凶，他只想快点解决我这个“麻烦”。
他懒得再看李莉，直接给我下了最后通牒。
“江言，我最后跟你说一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