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4 05:40:23

许昌的秋雨,下了三天三夜。

林逸站在客栈窗前,望着檐下连绵的雨帘。自那夜丞相府宴会已过去三日,曹操虽未明言囚禁,但客栈四周的暗哨明显增多。出城的路引迟迟未批,去拜访贾诩、徐庶也总被婉拒。显然,曹操虽口头应允他离开,实则仍在观望。

“先生,程昱虽被软禁,但他的党羽仍在活动。”凌统低声禀报,“昨日城南粮仓失火,今日城东又发现黑莲教的传单。许昌城,越来越不安宁。”

林逸点头。这是程昱的反击——即便被软禁,他也要搅乱许昌,让曹操无暇顾及江东,也让林逸的离城之路更加艰难。

“蔡大家那边呢?”

“蔡大家已搬回旧居,程昱的人撤走了,但换了丞相府的侍卫。名义上是保护,实则...”凌统没说完。

“还是软禁。”林逸轻叹。曹操对蔡琰,终究是不放心。这位才女的影响力太大,若让她与外界自由接触,难保不会生出事端。

系统面板浮现:

【任务:十日内离开许昌(剩余七天)】

【技能:洞察人心(今日可用)】

【警告:许昌城内至少三股势力在监视宿主】

三股势力...林逸思忖。程昱残党算一股,曹操的校事府算一股,那第三股是谁?是朝中反对曹操的汉室旧臣,还是...

“备车,去杨修府上。”林逸忽然道。

“杨修?”凌统一怔,“此人与程昱不睦,但他是曹操近臣,且性情孤傲,恐难相助。”

“正因他与程昱不睦,才可能相助。”林逸道,“那夜他出手相救,未必全无私心。”

杨府在城东,宅院不大,但精巧雅致。门房通报后,杨修亲自迎出,一袭青衫,笑容和煦:“林先生大驾光临,蓬荜生辉。”

“杨公子客气。”林逸还礼,“那夜承蒙公子相救,特来致谢。”

“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。”杨修引林逸入内,“况且,救先生也是救我自己。若先生在宴上遇害,丞相必疑心于我。”

这话坦白得惊人。林逸心中一动,对杨修使用“洞察人心”:

【姓名:杨修,字德祖】

【身份:曹操主簿,名士杨彪之子】

【谋略值:82/100(才华横溢)】

【统御力:40/100(不善统兵)】

【武力值:35/100(文人习武)】

【魅力值:88/100(风度翩翩)】

【当前心态:焦虑、自负、暗藏野心】

【隐藏信息:与曹植交好,欲助曹植争嗣;因才智过露,已遭曹操猜忌;对程昱厌恶,想借机除掉程昱】

原来如此。杨修救他,一是自保,二是想借他之手对付程昱。而曹操对杨修的猜忌,历史上确有记载——这位才子太过聪明,终招杀身之祸。

二人入书房坐定。杨修屏退左右,亲自煮茶。

“林先生可知,程昱虽被软禁,但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?”杨修一边斟茶一边道,“昨日廷议,仍有数人为程昱求情,言其忠心可鉴。”

“丞相如何回应?”

“丞相不置可否。”杨修抬眼,“但我知道,丞相心中已生疑。程昱这些年结党营私,排除异己,朝中怨声载道。只是他善于揣摩上意,才得宠至今。”

林逸接过茶盏:“杨公子告诉我这些,是何用意?”

“想与先生合作。”杨修直言不讳,“程昱是先生的敌人,也是我的敌人。他若复起,必会报复那夜之事。与其等他出手,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。”

“如何下手?”

“先生不是要回江东吗?”杨修微笑,“我可助先生离城。条件是...先生需在丞相面前,揭露程昱结党之罪。”

“逸人微言轻,丞相岂会信我?”

“先生一人之言,丞相或许不信。但若有证据,有证人呢?”杨修从书案下取出一卷竹简,“这是程昱党羽名单,及他们贪赃枉法、结党营私的证据。其中一些,甚至涉及...通敌。”

林逸展开竹简,细看。名单上有十余人,官职不高,但多在关键位置——城门校尉、仓曹掾、驿丞等。若这些人真是程昱党羽,那程昱的势力,确实盘根错节。

“这些证据,杨公子从何得来?”

“我杨家在朝中经营数代,自有门路。”杨修淡淡道,“但仅凭这些,还不足以扳倒程昱。需要有人将这些证据,以合适的方式,呈给丞相。”

“公子为何不自呈?”

“我呈,便有党争之嫌。”杨修道,“先生是外人,又是程昱迫害的对象,由先生呈上,合情合理。且先生那夜救驾有功,丞相正对先生有好感,此时进言,事半功倍。”

林逸沉默。这是与虎谋皮。杨修想借他之手除掉程昱,而他则需要杨修的帮助离开许昌。但杨修此人,聪明外露,野心勃勃,与他合作,风险极大。

“杨公子,逸有一问。”

“请讲。”

“公子助逸离城,不怕丞相怪罪?”

“先生离城,是丞相默许的。”杨修道,“丞相只是需要个台阶。我助先生,是成人之美,丞相不会怪罪。况且...”他顿了顿,“先生离城后,程昱若出事,便与先生无关了。这不正是丞相想看到的吗?”

曹操既不想杀程昱落个鸟尽弓藏的名声,又不想留这个隐患。借林逸之手除掉程昱,再让林逸离开,一切便与曹操无关。好精明的算计。

“逸明白了。”林逸收起竹简,“三日后,逸会将此证据呈上。届时,还望公子履行承诺。”

“自然。”杨修举杯,“以茶代酒,祝先生一路顺风。”

离开杨府,雨势稍歇。凌统驾车,低声道:“先生,真要与杨修合作?此人...”

“此人才高而量窄,不可深交。”林逸道,“但眼下,我们别无选择。”

“那证据...”

“不全是真的。”林逸看着手中竹简,“名单上的人,确有程昱党羽,但也有些是杨修的政敌。杨修这是想借机一网打尽。”

“那先生还要呈上?”

“呈,但要改。”林逸眼中闪过锐色,“只留程昱的党羽,去掉杨修的政敌。如此,既扳倒程昱,又不让杨修坐大。”

“可杨修会答应吗?”

“他不答应,我便将此事捅给曹操。”林逸冷笑,“曹操最恨臣子结党营私。杨修若敢耍花样,便是自寻死路。”

回到客栈,林逸闭门改证据。他有系统帮助,哪些是程昱真党羽,哪些是杨修夹带的私货,一目了然。改完时,天已黄昏。

“凌统,将这封信送到贾诩府上。”

“贾诩?先生不是说他闭门谢客...”

“他会见我的。”林逸将信递给凌统,“记住,亲自交到贾诩手中,不得经他人之手。”

“诺。”

信很简单,只有一句话:“三日后再见丞相,欲呈程昱罪证,望军师相助。”

这是试探。若贾诩愿助,说明曹操确有除掉程昱之心;若贾诩拒绝,则需从长计议。

一炷香后,凌统带回回信,也只有一句话:“可。明日未时,静思堂一叙。”

林逸松了口气。贾诩愿见,事情便成了一半。

次日未时,林逸至静思堂。贾诩正在院中修剪花木,见他来,也不停手,只道:“坐。”

院中石桌上已备好茶。林逸坐下,静待贾诩开口。

贾诩修剪完最后一枝,放下剪刀,净了手,方坐下道:“程昱之事,先生想如何做?”

“逸已得证据,欲呈丞相。但恐人微言轻,故请军师相助。”

“证据从何而来?”

“杨修。”

贾诩毫不意外:“杨德祖...此人聪明,但太急。他想借先生之手,一箭双雕。”

“逸知道。故将证据改过,只留程昱党羽。”

“明智。”贾诩点头,“但还不够。程昱在朝中经营多年,党羽众多。仅凭一份名单,不足以扳倒他。”

“军师的意思是...”

“需有人证。”贾诩缓缓道,“且这人证,需是程昱心腹,反戈一击,方有说服力。”

“程昱心腹,岂会反戈?”

“寻常时不会,但若程昱自身难保,便难说了。”贾诩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,“此物可交与一人,他自会助你。”

林逸接过玉佩,是块青玉,上刻“程”字,但比程昱的令牌精致许多。

“此人是谁?”

“程昱之侄,程武。”贾诩道,“现任城门校尉,掌管许昌城门。程昱这些年贪赃枉法的证据,多经他手。如今程昱被软禁,他日夜不安,正想脱身。”

“他会信我?”

“见玉佩,便会信。”贾诩道,“此玉佩是程昱早年赠我,以为信物。程武认得。”

林逸收好玉佩:“军师为何助我?”

“两个原因。”贾诩竖起两指,“一,程昱该倒了。他这些年结党营私,排除异己,已引起众怒。再不除,恐生大乱。”

“二呢?”

“二,”贾诩看向林逸,“我希望先生平安回到江东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因为天下需要先生这样的人。”贾诩难得严肃,“曹操雄才,但过于刚戾;孙权聪慧,但过于谨慎;刘备仁厚,但过于理想。唯有先生,既有谋略,又有慈悲,且年轻,可塑。”

“军师过誉。”

“非是过誉。”贾诩摇头,“我阅人无数,不会看错。先生若能回江东,或可影响孙权、周瑜,使孙刘联盟更固。如此,曹操便不敢轻动,天下可得数年太平。这数年,可救多少性命?”

林逸默然。贾诩这番话,推心置腹。

“军师不担心孙刘坐大,威胁曹操?”

“坐大又如何?”贾诩淡淡一笑,“天下大势,合久必分,分久必合。谁主沉浮,自有天定。我等凡人,但求无愧于心罢了。”

这话说得通透。林逸起身,深揖一礼:“军师高义,逸铭记。”

“不必多礼。”贾诩摆手,“去吧,见程武要小心。他虽想脱身,但多疑,需以诚相待。”

“逸明白。”

离开静思堂,林逸直奔城门。程武在城门楼当值,见林逸来,先是一愣,待看到玉佩,脸色大变。

“林先生...请里面说话。”

入得值房,程武屏退左右,关上门,低声道:“这玉佩...先生从何得来?”

“贾诩军师所赠。”

程武面色变幻,良久,方咬牙道:“先生要我做什么?”

“指证程昱。”

“这...”程武犹豫,“他是我叔父...”

“但他也是将死之人。”林逸直视程武,“程昱这些年所作所为,你比谁都清楚。贪赃枉法,结党营私,甚至...通敌。这些事若揭发,你不只官位不保,性命也难留。”

“可我若指证,便是背弃亲族,不忠不孝...”

“是程昱先背弃了朝廷,背弃了丞相。”林逸道,“你为他隐瞒,是助纣为虐。你指证他,是戴罪立功。孰轻孰重,程校尉当知。”

程武挣扎良久,终于道:“先生要我如何做?”

“写一份供状,详述程昱罪行,签字画押。三日后,丞相召见时,你当庭指证。”

“丞相会信吗?”

“有证据,有供状,有贾诩军师作保,丞相会信的。”林逸顿了顿,“况且,丞相早有除程昱之心,只是缺个由头。你给他这个由头,便是立功。”

程武闭目,深吸一口气,再睁眼时,已下决心:“好,我写。但先生需保我性命。”

“逸以人格担保。”

程武不再多言,取来竹简笔墨,开始写供状。林逸在一旁看着,供状写得详细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财物,一清二楚。程昱这些年的勾当,尽在其中。

写完,签字画押。程武将供状交给林逸:“先生,程家...便拜托了。”

“程校尉放心,逸必尽力。”

三日期限至。

丞相府,议事堂。

曹操高坐主位,文武分列两旁。程昱虽被软禁,今日也被带来,跪在堂中。他脸色灰败,但眼中仍有凶光。

林逸立于堂中,手捧证据、供状。

“丞相,这是程昱军师结党营私、贪赃枉法的证据。另有程武校尉供状一份,详述程昱罪行。”

侍从将证据呈上。曹操翻阅,脸色渐沉。

程昱急道:“丞相,这是诬陷!林逸与杨修勾结,欲除我而后快!”

“是不是诬陷,一查便知。”贾诩缓缓开口,“丞相,老朽已派人按名单查证,名单上十三人,确为程昱党羽。所涉赃款,共计黄金三千两,白银五万两,绸缎千匹。”

堂中哗然。数目如此巨大,确属重罪。

曹操看向程昱:“仲德,你有何话说?”

程昱咬牙:“臣...臣是收了这些钱,但都用于朝廷,用于丞相大业!”

“用于丞相大业?”杨修冷笑,“那为何在城外置田千顷,宅院十座?为何将侄子安插在城门要职?又为何...与黑莲教有来往?”

最后一句,如石破天惊。

“你血口喷人!”程昱色变。
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程校尉最清楚。”杨修道,“程武,你说。”

程武出列,跪地:“丞相,罪臣程武,指证叔父程昱,与黑莲教首领暗中有往来。那夜丞相府刺客,便是程昱通过黑莲教安排,欲刺杀林先生,嫁祸江东。”

“你...你这逆子!”程昱暴起,欲扑向程武,被侍卫按住。

曹操脸色铁青:“程昱,你还有何话说?”

程昱知道大势已去,惨笑:“成王败寇,无话可说。只恨...恨未能早除此子!”

他恶狠狠瞪着林逸。

曹操闭目,良久,方道:“程昱结党营私,贪赃枉法,勾结逆党,罪在不赦。但念其多年功劳,免死罪,削去官职,贬为庶人,流放辽东。程武戴罪立功,免去校尉之职,贬为城门尉。其余党羽,按律严惩。”

处置还算宽大。程昱瘫软在地,被拖了下去。

堂中寂静。曹操看向林逸:“子游,此事你办得好。说吧,要何赏赐?”

林逸躬身:“逸不敢求赏。只求丞相履行诺言,准逸回江东。”

“你要走?”

“是。离家日久,该回去了。”

曹操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好,准了。但临走前,再陪孤饮一次酒。”

“逸遵命。”

夜,丞相府花园。

凉亭中,只有曹操与林逸二人。石桌上几碟小菜,一壶酒。

“子游,你这一走,不知何时再见。”曹操举杯,“这杯,为你送行。”

“谢丞相。”林逸饮尽。

“回到江东,告诉孙权,三年之约,孤会遵守。但也告诉他,三年后,若江东未归,孤必亲提大军,踏平江南。”

“逸定转达。”

“还有刘备。”曹操道,“此人仁义,但也虚伪。你与他打交道,需多留心。”

“逸明白。”

曹操看着林逸,忽然道:“子游,若有一日,孤与孙权战场相见,你会如何?”

这问题刁钻。林逸沉吟片刻,方道:“逸是江东臣子,自当为主尽忠。但若可能,逸愿做鲁仲连,劝两家罢兵。”

“鲁仲连...”曹操大笑,“好,好一个鲁仲连!来,再饮一杯!”

二人对饮。月色如水,洒满庭院。

“子游,孤年轻时,也有你这样的理想。”曹操忽而感慨,“想平定天下,还百姓太平。但乱世如炉,炼得人变了。孤杀了很多人,有些该杀,有些...不该杀。”

他看向林逸:“你很好,保持这份心。但也要记住,理想需有实力支撑。否则,便是空谈。”

“逸谨记丞相教诲。”

“去吧。”曹操摆手,“明日一早,孤给你路引,派兵护送你至江边。这一路,不会再有人为难你。”

“谢丞相。”

林逸起身,深揖一礼,退下。

走出丞相府,夜风微凉。林逸深吸一口气,许昌之行,终于要结束了。

回到客栈,凌统已收拾好行装。

“先生,都准备好了。明日卯时出发。”

“好。”林逸点头,“蔡大家那边...”

“已传信,明日清晨,蔡大家会来送行。”

林逸望向蔡琰旧居的方向。这位才女,终究留在了许昌。乱世之中,她能得曹操庇护,或许是最好的归宿。

“先生,杨修送来一封信。”凌统递上信。

林逸展开,只有四字:“后会有期。”

他笑了笑,将信烧掉。杨修此人,聪明外露,早晚会惹祸。但那是后话了。

系统提示音响起:

“叮!任务完成:十日内离开许昌。获得奖励:特殊技能‘金蝉脱壳’(可制造假死脱身,冷却时间三十天)、统御力+10,当前统御力75/100。”

“新任务:平安返回江陵,稳固孙刘联盟。任务奖励:顶级政治‘平衡术’(可调节各方势力矛盾)。”

“红颜模块:蔡琰亲密度提升至80/100,解锁‘知音’最高效果(与蔡琰共处时,谋略值、政治力、艺术修养全面提升)。”

林逸闭目。终于要回去了。

但许昌这十日,让他明白了很多。乱世之中,没有绝对的敌人,也没有绝对的朋友。只有利益,只有生存。

次日清晨,许昌城南门。

车马已备好。蔡琰果然来送,一袭素衣,怀抱焦尾琴。

“蔡大家。”林逸下马。

“先生要走了。”蔡琰轻声道,“妾身无以为赠,抚琴一曲,为先生送行吧。”

她坐于道旁石上,置琴于膝。琴声起,是那曲《知音》。琴声悠扬,道尽相逢之喜,离别之悲,相知之幸,前路之茫。

一曲终了,余音袅袅。

蔡琰起身,将焦尾琴递给林逸:“这琴,赠予先生。愿先生见琴如见妾身,不忘许昌知音。”

“这...”林逸推辞,“这是蔡中郎遗物,逸不敢受。”

“父亲若在,也会赞同。”蔡琰坚持,“况且,妾身在许昌,已无需此琴。先生带回江东,或可派上用场。”

林逸不再推辞,郑重接过:“逸必珍视。”

“还有一事。”蔡琰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“这是妾身新著的《悲愤诗》,录半生离乱之苦。先生带回,若有机会,传于后世,让后人知战乱之痛,盼天下太平。”

林逸双手接过:“逸必不负所托。”

蔡琰微微一笑:“先生,保重。”

“大家也保重。”

车马启程。林逸回头望去,蔡琰仍立在城门外,素衣飘飘,如一朵白莲。

渐行渐远,许昌城消失在视线中。

“先生,前面就是颍水了。”凌统道,“过了河,便离许昌远了。”

林逸点头。他取出蔡琰赠的《悲愤诗》,缓缓展开。字迹娟秀,诗句悲怆:

“汉季失权柄,董卓乱天常...

...城郭为山林,庭宇生荆艾。

白骨不知谁,纵横莫覆盖。

出门无人声,豺狼号且吠...

...人生几何时,怀忧终年岁。”

乱世之痛,才女之悲,尽在其中。

林逸小心收起。这卷诗,他要带回江东,也要带回后世。

车马渡河,向南而行。

许昌渐远,江东渐近。

但林逸知道,这乱世的棋局,远未结束。

曹操的三年之约,孙刘的内部矛盾,西凉、益州的变数...还有系统那未完成的任务,红颜那未了的情缘。

前路漫漫,荆棘密布。

但他已不再是初来时的书生。

许昌十日,让他成长。

马车向南,驶向江陵,驶向新的篇章。

而乱世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