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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热的气息渡入喉间,宁雨笙胸腔微微起伏,终于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笙笙,你醒了?” 江舜尧松了口气,伸手想去扶她,却被宁雨笙偏头躲开。
他讪讪地收回手,嗓音低沉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:“对不起,我平时跟男兵训练惯了,手劲没个轻重,不是故意弄疼你的。”
两行清泪从宁雨笙眼角滚落,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从夏黎登堂入室,她被锁在门外冻得瑟瑟发抖,再到自己的衣服被人穿得不成样子,最后被江舜尧捂着嘴差点窒息......
这一天的委屈和愤怒,像决堤的洪水,冲垮了她的理智。
她指着门口,喉咙不可逆地变得沙哑:“你滚出去!我不想看见你!”
江舜尧张了张嘴,终究没发出一个字。
他看着宁雨笙泛红的眼眶,眼底闪过一丝愧疚,最终沉默地转身。
抱了一床薄薄的军被,铺在门外冰冷的水泥地上,和衣躺下。
一直冷眼旁观的夏黎出声阻止:“舜尧,地上多凉,要不你去我屋将就......”
江舜尧因为误伤了宁雨笙,心情有些失落:“不用了,睡在这里挺好,笙笙晚上喊我能立即听见。”
门内,宁雨笙睁着眼睛,一夜无眠。
直到天刚蒙蒙亮,迷迷糊糊的宁雨笙被夏黎在外面扫地声、擦桌子声,还有她和江舜尧压低的说话声吵醒。
“笙笙人很好的,就是被所有人惯得有点任性,你多包涵。” 江舜尧的声音轻轻落在宁雨笙的耳朵里。
夏黎低低地应了句什么,宁雨笙没听清,听见她的声音就烦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江舜尧站在门口:“醒了就出来吃饭吧,夏黎姐做了早饭。”
宁雨笙掀开被子下床:“她做的饭,我不吃。”
打开衣柜,她打算换件衣柜直接去区里排练节目。
衣柜里空空如也,一件衣服都没有!
“我的衣服呢?” 宁雨笙回头,看向正端着粥走进来的夏黎。
夏黎放下碗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:“昨天你把衣服都扔在地上了,我怕弄脏了,就全都给你洗了。”
“你全洗了?” 宁雨笙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“那我今天穿什么?”
江舜尧捡起昨晚宁雨笙扔在地上的旧衣服,递给她:“行了,不就两天不换衣服,你先凑活穿昨天穿过的。”
“夏黎姐一大早又是给你洗衣服,又是给你做饭,忙前忙后的,你懂事点!”
宁雨笙的心,被他短短几句话反复蹂躏,疼得喘不过气。
明明是夏黎闯进了她的生活,搅乱了她的婚姻,凭什么犯错的人被小心翼翼地护着,而她这个受害者,却要被指责不懂事?
江舜尧的每一次袒护,无异于用一把钝刀割她的血肉,让她遍体鳞伤。
宁雨笙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,江舜尧明明知道她素来爱干净,每天都要洗澡换衣服。
婚后无论多忙,只要在家他都会沉默帮她洗衣服,再把第二天她要穿的衣服提前挂在衣架上。
现在夏黎来了,一下子打乱所有生活节奏,凭什么要她穿脏衣服!
好在,前几天她哥寄来的几个包裹,她还没来得及拆开,一直放在宿舍里。
宁雨笙气鼓鼓回到宿舍,拆开包裹,里面是一件件崭新的衣服。
料子精良,款式新颖,时下最时髦的样子。
她随手拿起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穿上,大小分毫不差,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。
舍友们立刻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夸赞:“哇!笙笙,这件衣服也太好看了吧!”
“衬得你皮肤白得发光!”
“这料子摸着真舒服,肯定不便宜!”
纪棠挤到她身边,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:“笙笙,你哥对你也太好了吧!”
“每次有新样式的衣服,都是第一个给你寄过来,连尺码都掐得这么准。”
“你说......你就没想过回家吗?”
宁雨笙愣住了:“转业回家?”
“对呀,你哥对你这么好,回家你就是家里唯一的小公主,哪会受这么多气!”
宁雨笙的心猛地一颤。
她的哥哥宁允礼,和她并没有血缘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