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曲念在这刻，骤然沉默了。
而夏琳歪歪头，语气天真又善良：“视频我看了，你真的好可怜啊，早知道你家里人这么对你，我之前就对你再好一点了。”
她推推纪含章：“你说是不是？”
可纪含章只定定地看着曲念，没有说一个字。
曲念忽然笑了。
“夏琳，我真的很讨厌你。”
夏琳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，纪含章也愣住了。
曲念一字一句地继续说：“你明明天生就拥有了别人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，却还那么贪婪，想要做世界的中心。是不是一定要所有人都不如你，你才会觉得高兴？”
“夏琳，比起我，你才是那个骨子里都浸满坏水的人。”
曲念的话叫夏琳的脸红了又白，她指着曲念似乎很想破口大骂，又说不出一个字。
反而是纪含章很快反应了过来，护在了夏琳面前。
他冷冷地看向曲念：“你说的是你自己吧？”
“我原本还同情你，觉得也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，你不是我想象的那种人，可现在想来，都是你咎由自取才对。”
曲念以为经历了这些事，她的心不会再痛了。
可听见纪含章的这番话，她还是尝到了痛不欲生的滋味。
曲念看着他，心底最深处的、那块被她保护得好好的肉，在这一刻，也烂掉了。
纪含章没再看曲念，而是侧头对夏琳说道：“琳琳，我们走吧。”
擦肩而过的瞬间，曲念轻声对他说：“但我最讨厌的，是你啊，纪含章。”
是你教会了我，普通人想要生存最重要的一点。
不要对任何人，抱有真心。
办完手续后，曲念带着她所有的东西离开了教室。
迎着同学们鄙夷又生厌的眼神，她红着眼，没有低头，甚至还在笑。
一步又一步地，离开了这所学校，离开了她最后的少女时代。
隔日。
纪含章走进教室时，目光习惯性地掠过他边上的那张课桌，却猝不及防地落了个空。
那里空了。
桌面干干净净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。
仿佛那个总是带着和煦笑容的少女，从未在那里坐过。
纪含章竟也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空了一块。
他蹙了蹙眉，将这种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了下去，可指尖还是无意识地收紧了。
他对自己说。
这样也好。
曲念的离开，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。
她品性败坏，算计良多，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放学前，纪含章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。
班主任对他吩咐道：“这是曲念临走前，给所有同学准备的临别礼物，你拿去分一下吧。”
纪含章沉默了许久，才说了个“好”。
礼物不贵，大部分都是手工做出来的，又花时间又花精力。
纪含章按照礼物上的名字，将礼物一一放在了对应的人的桌子上。
他放完才发现。
这些礼物没有一个是给夏琳的，也没有一个是属于他的。
纪含章心口忽地堵住了一口气。
走到学校门口，他的脚步顿了顿，便往曲念家走去。
他要找她问清楚。
但没想到，没走多远他却看见了已经发消息给他说‘到家了’的夏琳。
她正低头对手机说着什么。
纪含章离她越近，她的声音就越往他耳朵里钻。
“放心，学校不会知道QQ群里曲念的视频是我发出去的，我用的可是三无小号。”
“纪含章？他当然也讨厌曲念啊，毕竟可是我亲口和他说曲念和外校男人开房的事情，我和曲念，他当然更信我啊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