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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云辰和叶溪母子离开后,阮知音自己煮了面,过了劫后余生的第一个生日。
庆祝她的新生。
第二天,她去了律师事务所。
“你真的要作废这份遗嘱?”
陈岚是她的律师也是她多年的朋友,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开心。
“当初你财产一有变动,无论刮风下雨都要过来修改遗嘱内容,生怕自己走后留给贺云辰的财产不全,现在怎么要作废?”
“我误诊了,不死了。”她解释。
陈岚听后,比她还激动:“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!之前我就看你不是怕死,是舍不得贺云辰,现在他也爱你,你们就能长长久久了啊!”
“他不爱我。”
亲口承认这个真相,痛到她眼圈发红。
“他为了我的钱,才勉强和我在一起,这些年,都是假的,他有喜欢的人。”
“是他的师母吧,”陈岚口无遮拦地骂:“以前学校里就传他俩的绯闻,要不是他后来和你结婚,估计他都会因此毕不了业,真是斯文败类!”
原来如此。
真相又重新在阮知音心上撕开了一道裂口。
而此时,贺云辰主动发来消息求和;
【知音,检查完身体你也许还在气头上,造成了很多误会。】
【原本半个月后是你的生日,总觉得忌讳,所以我才想提前帮你过的。但现在我想邀请所有相识的人一起给你过,就当给一切划上完美的句号,好吗?】
字字关心,可背后藏着庆祝她“死亡”的迫不及待。
那就如他所愿。
【好,邀请你师母一起来。】
当晚,阮知音被陈岚连拉带拽去了酒吧。
以前,她打探到贺云辰喜欢女生的类型后,便从此收心,不沾酒精,更不会来这种他们学霸眼里不入流的地方。
但现在,她觉得自己真蠢,花钱花时间也买不到贺云辰一个真心实意的笑。
而在这里,能买到她想要所有快乐。
几杯酒下肚,陪酒的帅哥又倒满了她的酒杯,主动贴到她耳边。
“老板还要什么服务,都可以提。”
阮知音挑他不是因为他帅,而是他身上有股相似的清冷感,换上白衬衫,戴了副眼镜,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很像。
他也不是不可替代。
“你还差多少任务的酒,今晚我都买下。”
酒还没喂到嘴里,阮知音就被人强硬地拽起来,抬眼撞进一双震怒的眼眸。
贺云辰皱紧眉,带着浓厚的担忧:
“你来这里干什么?你还喝酒!你想早点死吗!”
鼻息之间,阮知音闻到了叶溪身上才有的药草味。
想到贺云辰与叶溪呆了多久,距离多近才能沾染这么浓的气息,她更是怒意翻涌:
“我放你自由了,你没资格管我!”
贺云辰的书卷气与这里格格不入,很快吸引了很多目光。
他面色苍白,抓得更紧:“我是你丈夫,你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,是又想让别人戳着我的脊梁,嘲笑我啊!”
他自始至终认为,与她在一起,是他的耻辱......
灯光昏暗,正好藏下了她的眼泪。
“我不回去,而且,我们没有真的......”
话未说完,贺云辰的电话响了。
屏幕闪着“溪溪”两个字。
那头的声音无助破碎:
“你去哪里买药了?团团他又吐了,我一个人在家弄不来......”
所以,刚刚他们在一起。
还在共同的家里。
“好,你别慌,我马上回来!”
他立刻松开了手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可阮知音是想告诉他。
当初怕她死后耽误他,他们的结婚证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