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娟越说越气，指着屋顶，嘴巴像炮仗一般炸开了。
“这破屋子，外面下大雨，屋里得下小雨吧？就这破条件，也学别人娶媳妇儿？”
【滴——极品目标：刘娟，愤怒值持续飙升，积分+10】
她又指着林清月：“还有你这个小扫把星，又穷又土，把我衣角都摸脏了，活该一辈子没见过好东西！”
【滴——极品目标：刘娟，口出恶言，积分+10】
林清月像是被吓坏了，猛地躲到张老太太身后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怯生生地看着发疯似的刘娟。
她脑海里，系统的提示音欢快得像过年。
......
才这点儿刺激就受不了，这心理素质不行啊。
张鑫的脸已经从通红变成了惨白，最后成了铁青色，一双手攥得死紧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张老太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她想占便宜不假，可没想过让自家侄子被人指着鼻子这么羞辱。
她刚要张口开骂，张舅爷就拉住了她。
“王媒婆，”张舅爷脸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砸在地上，“我们张家是穷，但还没到要被人指着鼻子嫌弃的地步。这门亲，我们高攀不起！”
王媒婆眼见这次相看铁定是黄了，谢媒钱也打了水漂，脸上挂不住，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刘娟就灰溜溜地走了。
张家一屋子人，本来欢欢喜喜的，此刻只剩下一肚子火。
特别是张老太太，悔得肠子都青了，她怎么就把这么个没眼力劲的搅事精给带上了。
这下可找着了撒气的地方，张老太太一扭头，指着林清月的鼻子就骂：“你个扫把星！搅家精！要不是你多嘴多舌，你小表叔的亲事能黄吗？”
张鑫的父亲，林清月的舅爷，听不下去，把旱烟杆在桌角重重磕了磕。
“姐，你这话说的就不讲理了。是月丫头让那姑娘骂人的？是月丫头让她看不起咱们庄稼人的？我看，这事多亏了月丫头，不然真把这种人娶进门，那才叫家宅不宁。”
“就是，”舅婆也跟着附和，拉过张鑫的手拍了拍，“早点看清也好，省得以后受罪。”
张鑫反倒笑了，他挠了挠后脑勺，走到林清月跟前，蹲下身子，脸上一点阴霾都没有。
“月丫头，别听你奶奶瞎说。这事跟你没关系，是我跟那姑娘没缘分。”
为了今天，张家卖掉了好些粮食买肉买酒，已经是拿出来最大的诚意。
“行了，都别站着了，我妈炖的肉都快凉了，她不吃，咱们吃！”
他这么一说，屋里紧绷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。
饭桌上，张鑫大口吃肉，像是要把一肚子的晦气都吃掉。
张老太太还拉着脸，筷子在盘子里戳来戳去，谁也不搭理。
吃着吃着，张鑫忽然放下碗筷。
“爸，妈，我想好了，我还是出去闯闯。在家里守着这几亩地，哪家好姑娘瞧得上啊。”
舅爷闷头喝了口酒，没说话。
舅婆眼里全是心疼。
林清月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放进张鑫碗里，状似不经意地开口：“小表叔，我听我们老师说，现在好多人都往南边跑，去一个叫深圳的地方，说那里遍地是黄金，只要肯干，几年就能发大财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不过老师也说了，那地方机会多，骗子也多，得胆大心细，脑子转得快才行。”
“深圳？”张鑫嘴里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地名，眼睛却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他本就是个有想法敢干的，只是苦于没有门路。
现在林清月一番话，像是在他心里点了一盏灯，照亮了一条全新的路。
他一拍大腿，“就去深圳！爸，妈，我明天就去订车票！”
张老太太一听要去那么远的地方，顿时急了，筷子往桌上一拍：“胡闹！那是什么地方你都不知道，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？我不准你去！”
“姐，”舅爷沉声打断她，“孩子大了，有自己的主意。让他出去闯闯，总比窝在家里强。”
舅婆将碗里最大的一块五花肉夹到了清月碗里，转头对儿子说：“鑫儿，你要是真想好了，妈不拦你。出门在外，别学坏，照顾好自己就行。”
张鑫听了林清月的话，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。
他站起身，对着林清月郑重其事地说：“月丫头，等小表叔挣了大钱回来，给你买最大的大白兔奶糖！”
回家的路上，张老太太一路黑着脸，嘴里骂骂咧咧，走的飞快，林清月得小跑着才能跟上。
“奶奶，我就是觉得奇怪。”
林清月喘着气，状似天真地开口，“那个刘娟姐姐，爸是工人，怎么就看得上咱们乡下人呢？我听村里人说，城里姑娘嫁到乡下，那都是天大的稀罕事。”
张老太太脚下一顿，回头瞪了她一眼：“你懂个屁！你张鑫表叔一表人才，哪家姑娘不稀罕。还不是你个搅事精多嘴！”
话是这么说，但她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。
林清月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，像是自言自语：“她长得那么好看，条件又好，咋非要往农村钻呢……图啥呀？”
这几句话像小石子投进水里，在张老太太心里漾开一圈圈的波纹。
是啊，图啥？
天上掉馅饼的事，她活了快六十年，可没见过几回。
她看了一眼身边这个孙女，闷声不吭地继续往前走，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。
回到家，刚踏进大院子，李秀兰就迎了出来，看见婆婆黑如锅底的脸，心头一紧。
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女儿，林清月却是一副安安静静的样子，只是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妈，这……”李秀兰的话还没问出口。
张老太太根本没看她，径直从她身边走过，嘴里含混地骂了一句“晦气”，便一头扎进了大伯家的房子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这反应让院子里等着看好戏的王翠芬都愣住了，她本以为老太太会揪着林清月的耳朵，把这小丫头片子骂个狗血淋头，怎么就偃旗息鼓了？
李秀兰更是不安，拉着女儿的手，压低声音问：“月月，你是不是又惹奶奶生气了？”
林清月摇摇头，拍了拍母亲的手背，示意她安心，然后转身溜回了自家的屋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