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序这张结婚证照片一发,群里先是一阵寂静,没过一会儿便炸开了锅,纷纷询问到底怎么回事。
【裴序:也没什么,闪婚而已。】
【唐述:装,你就装吧。咱们四个人里,就你最闷骚。什么闪婚,我看你是蓄谋已久,早就觊觎人家姑娘了。】
【贺文舟:他不仅装,他还秀!】
【叶安澜:结婚大晒啊[不屑][不屑][不屑]】
【裴序:sorry,结婚真是大晒。】
【贺文舟:阿文,阿述,你们看到没有?他今天太嚣张了!】
【唐述:何止嚣张,简直狂野。】
【贺文舟:阿序,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?】
【裴序:等我南城的事情忙完,回京市就办。】
……
静雪园。
难得看到裴序这么早下班回来,李管家心中再次发出感叹:结了婚就是不一样啊。
“李叔,她回来了吗?”裴序问。
这个“她”自然指静雪园的女主人。
李管家笑眯眯地回答:“少奶奶在楼上休息。”
裴序抬脚往楼上走去。
别墅里装了电梯,不过主卧和书房都在二楼,大多数情况下,裴序都是走楼梯。
主卧,温舒意刚醒来,脑子还有些懵,坐在床上对着落地窗外面的夕阳发呆。
“想什么呢?这么入神。”
裴序推门而入,走到她面前,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他的动作很轻柔,弹在她额头上不疼,倒是有点痒。
温舒意回过神来,摸了摸被他手指碰过的地方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没想什么,就是好久没睡过这么长时间的午觉了。”
竟然一觉从中午睡到傍晚,恐怕今晚她都不用睡了。
“昨晚没睡好吗?”
裴序下意识地以为她认床,以至于夜里没睡好,所以午觉来补。
不过昨晚没睡好的人应该是他才对。
他看她睡得还挺好的,一整晚都没怎么换姿势。
面对裴序关心的目光,温舒意心中一暖。
“我昨晚睡得挺好的。不过以前为了工作,倒是没有好好睡过午觉,每次休息十几分钟就赶紧起来了。”
裴序失笑:“你午觉睡了那么久,今晚还睡得着吗?”
温舒意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随即想到什么,有些惊讶:“你平时都这么早下班吗?”
“嗯,我从不加班。”裴序睁眼说瞎话。
温舒意信以为真,没有多想,也不觉得闪婚对象会为了自己特意提早下班。
“你现在有空吗?”她问。
“有空。”
“那你带我四处看一看吧,我对这里还不熟悉。”
裴序闻言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眼底的喜色一闪而过。
“乐意至极。”他再次握住她的手,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。
在他看来,温舒意愿意主动熟悉这里,说明她不抵触这个家,而且也是想好好和他过日子的。
这就足够了。
至于剩下的,他打算慢慢来,别把人给吓跑了。
温舒意倒是没想那么多。
她昨天才搬进来,对静雪园的一切都还很陌生。
既然接下来都要住在这里,那她肯定得好好熟悉一下这个地方。
两人先从别墅逛起。
裴序牵着温舒意的手,十指紧扣,嗓音温润如玉。
“静雪园一共有三栋别墅,一栋主楼,一栋副楼,还有一栋是爷爷奶奶他们的………”
每栋楼都是单独的庭院别墅,其中主楼由主人家居住,副楼则由管家、司机以及佣人们居住。
主楼一共三层。
其中主卧、书房和衣帽间都在二楼,三楼有健身室和家庭影院。
作为静雪园唯一的女主人,在温舒意和裴序领完结婚证的那一刻,李管家就立即安排人把女主人的衣帽间填满了。
整个衣帽间都是各大奢侈品牌的当季最新款。
衣服、裙子、鞋子、配饰等等,全部都是按照温舒意的尺码准备的。
其中一个隔间摆满了各种款式的奢牌包包。
就算温舒意天天换不同的包来背,恐怕一年也不会重复。
逛完别墅内部,裴序又带温舒意去了地下车库。
整个车库就像一个大型的私人收藏展馆。
迈巴赫、劳斯莱斯、法拉利、保时捷、兰博基尼……有些是私人订制款,有些是品牌全球限量款。
还有一些是温舒意不认识的小众品牌车和改装车。
果然,没有哪个男人是不爱车的。
“这里的车我能开出去吗?”温舒意忽然开口。
裴序笑了笑:“随你挑。”
“真的?哪一辆都可以?”
“嗯。如果没有你喜欢的,那就去买。”
温舒意愣了愣,随即扑哧一笑,一双桃花眼弯弯的,温婉端庄的眉目间多了一丝灵动。
“裴先生,你真大方。”她笑吟吟地看着裴序,指着一辆白色的宝马,“那我以后出门就开那辆车。”
“好。”裴序只说了一个字,眼底却藏着一丝外人难以察觉的宠溺。
昨天的温舒意在他面前还是一副小心翼翼、端庄柔顺的样子,言语间总是带着几分谨慎和试探。
他一眼就看穿那不是她本来的样子。
她眼底有隐忍,有倔强,还有一股叫人心疼的压抑。
她什么都不肯说,他也不逼问。
唯一能做的,就是包容她。
也许有一天,温舒意愿意敞开心扉,和他聊一聊。
不过今天她去了一趟温氏,回来明显开朗了一点,也愿意主动说出自己的需求,而不是像昨天那样压抑自己的喜好。
裴序心中暗暗惊喜,面上不露声色,依旧一副成熟稳重的姿态。
无形中又让温舒意对他多了几分好感。
但也仅仅是好感而已。
她还记着裴序那方面不行,连新婚之夜都不碰她。
像裴序这样的情况,她和他也只能顶着夫妻之名做朋友之事。
两人从车库出来,裴序又提议:“要不我们再逛逛园子?”
温舒意正想说好,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她随手接了。
“喂,您好。”
“死丫头,还不快点回家!你怎么这么不懂事,这么大人了,还跟家里人赌气,说辞职就辞职,把你爸爸都气病了!”
电话里,宋玉茹对着温舒意就是一顿劈头盖脑的责备,还带着几分埋怨。
这个号码是宋玉茹的另一个手机号,平时不怎么用,而她经常使用的那个号码被温舒意拉黑了。
不然她根本联系不上温舒意。
温舒意看了裴序一眼,拿着手机走到旁边,冷淡道:“是你们把我赶出去的,我和温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。”
“我们说的都是气话,你怎么还当真了,真是狠心!你赶紧回来照顾你爸,公司的事你也得替你爸分担一下……”
“你们不是还有温霜霜吗?让她照顾爸爸吧。”
宋玉茹被噎了一下,心里大骂白眼狼,嘴上却不敢再骂,怕温舒意又把她拉黑。
“她是她,你是你,这是你的孝心。”
“还有,我听容屿说,你今天推了霜霜一把,霜霜的脚都肿了。霜霜那个傻丫头,还在我面前维护你,怕我责怪你。”
“行了,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。你要是还有点良心,就回来看看你爸爸,别让做父母的寒了心。”
温舒意静静地听完,内心毫无波动:“你们一碗水端不平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做女儿的会不会寒心。”
“你!”
宋玉茹差点气昏过去。
“好,好,你不肯回来看你爸,那你总得见见夏总吧?人家那么欣赏你,三番两次约你吃饭,你怎么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他……”
温舒意不耐烦地打断她:“温霜霜没跟你说吗?我已经结婚了,我是有夫之妇,不可能再跟夏总约会的!”
一旁的裴序听到“我是有夫之妇”这句话,薄唇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……
温家。
宋玉茹坐在沙发上,气得头痛不已:“那个没良心的死丫头,又把我拉黑了!还骗我说她结婚了,我才不信!”
“姐姐这是跟我们赌气呢。”温霜霜幽幽叹了一口气。
“容屿哥哥不想娶姐姐,姐姐为了争一口气,就骗我们说结婚了。”
“我看她是不想嫁人,找借口糊弄我们!”温柏安一脸怒气。
“这个不孝女!说她两句,她就闹离家出走,还要跟我们断绝关系。我只是叫她嫁人,又不是叫她去死!”
温柏安骂骂咧咧,宋玉茹感觉头痛得更厉害了。
她心烦地揉着额头:“当务之急是怎么让那个死丫头乖乖回来嫁人。唉,夏总打电话催了两次了,再拖下去,怕是这桩婚事要黄了。”
温霜霜眸色闪了闪,柔声说:“明天是奶奶的生日,姐姐应该会回来吧?”
宋玉茹眼睛一亮。
“对啊,我差点忘了,明天老太太过八十大寿。那个死丫头最听老太太的话,我让老太太劝劝她,她肯定听得进去。”
温柏安却阴沉沉地开口:“别让老太太操心了,只要那个不孝女回来,我自有办法让她乖乖嫁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