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4 10:28:22

靖王回京后,朝堂的局势愈发微妙。柳丞相与靖王联手,频频在朝堂上针对萧珩,时而质疑他的军务决策,时而散布他培植私党的谣言,试图将他从兵部挤走。

面对这些刁难,萧珩始终沉着应对。他深知,唯有掌握实权,才能真正站稳脚跟,抵御各方打压。

这日,边防传来急报,北境蛮族突袭边境,劫掠粮草,杀害军民,边防将领周毅请求朝廷速速派兵支援,并调拨粮草军械。

消息传回京城,朝堂震动。皇帝召集百官议事,柳丞相率先发难,提议由靖王领兵出征,理由是靖王在封地素有兵权,熟悉军务。

“陛下,靖王殿下久居封地,手握兵权,且骁勇善战,此次北境危机,唯有靖王殿下领兵,方能解燃眉之急。”柳丞相躬身说道,目光扫过萧珩,带着几分挑衅。

靖王也顺势出列,躬身请命:“陛下,臣愿领兵出征,平定北境之乱,为陛下分忧。”

百官纷纷附和,毕竟靖王身份尊贵,又有兵权,看似是最佳人选。

萧珩站在百官之中,神色平静,待众人议论稍歇,才缓缓出列,朗声道:“陛下,臣以为不妥。”

满朝文武皆是一愣,柳丞相脸色一沉:“萧大人何出此言?难道你认为靖王殿下无法胜任?”

“非也。”萧珩语气沉稳,目光直视皇帝,“靖王殿下骁勇善战,臣自然信服。只是靖王刚回京,尚未熟悉朝中军务,且北境地形复杂,蛮族狡诈,贸然领兵出征,恐难有胜算。更何况,此次蛮族突袭,看似凶猛,实则是因粮草短缺,急于劫掠,并非大规模入侵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臣以为,无需派遣亲王领兵,只需调拨足够的粮草军械,支援边防,再由周毅将军就地组织反击,便可击退蛮族。同时,臣愿亲自前往边防,协助周毅将军统筹调度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
柳丞相立刻反驳:“萧大人初入兵部,从未有过领兵作战的经验,贸然前往边防,若是出了差错,谁能担责?”

“臣愿立军令状!”萧珩语气坚定,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,“若此次无法协助周毅将军击退蛮族,臣甘愿革职查办,以谢天下。”

皇帝看着萧珩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他知晓萧珩才华出众,却也担心他缺乏实战经验,出了纰漏。

就在此时,兵部尚书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臣以为萧大人所言有理。萧大人入职以来,处理军务条理清晰,能力出众,且他拟定的粮草调度与军队部署方案,皆十分稳妥。此次前往边防,既能协助周毅将军,也能积累实战经验,对他日后在兵部任职,大有裨益。”

有了兵部尚书的支持,百官的态度渐渐转变。皇帝沉吟片刻,最终颔首道:“好!朕准奏!即日起,萧珩暂代兵部侍郎之职,全权负责北境粮草军械调拨,前往边防协助周毅将军,务必击退蛮族。”

“臣遵旨!”萧珩躬身领命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。暂代兵部侍郎,意味着他距离掌控兵部实权,又近了一步。

靖王与柳丞相脸色铁青,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珩获得皇帝的信任与实权。

回到驸马府,赵灵溪早已等候在正厅,红烛高燃,映得她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担忧。见萧珩踏入门槛,她几乎是小跑着上前,指尖刚触到他的衣袖,又像是怕惊扰了他般轻轻收回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:“你真的要去边防?那里战事凶险,刀剑无眼,太危险了。”

萧珩看着她眼底浓得快要溢出来的担忧,说不感动,是假的。但他心中清楚,他不爱公主,此刻绝不能与她撕破脸。他还需要她的公主身份稳固皇室那边的信任,需要这份看似和睦的婚姻作为他权力路上的伪装。于是,他放缓了神色,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散落的碎发,指尖带着刻意放柔的温度:“我知晓你担心,只是北境告急,边疆百姓流离失所,身为朝臣,岂能退缩?”

他的声音低沉温和,与结婚之初一样,赵灵溪心头一暖,眼眶瞬间红了:“可我怕……我怕你出事,怕你一去不回。”成婚之初的柔情蜜意她忘不了,入职兵部的冷淡疏离她都能忍,可一想到他要奔赴生死未卜的战场,她便觉得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着,疼得喘不过气。

“不会的。”萧珩凝视着她的眼眸,眼底刻意酝酿出几分缱绻,“我答应你,定会平安归来。此次前往边防,于我在兵部立足至关重要,待我功成归来,便多陪你些时日,陪你去桃林赏花,好不好?”

他的承诺像一颗定心丸,让赵灵溪慌乱的心渐渐安定。她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头,眼底的担忧被一丝希冀取代:“好,我等你回来。我这就吩咐下人为你准备行囊,多备些御寒的衣物与伤药,边防苦寒,你一定要保重身体,不许苛待自己。”
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萧珩笑着应下,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,动作自然而温柔。感受着怀中人儿微微颤抖的身躯,他心中没有半分动容,只有对这场伪装的精准把控——越是此刻,越要温柔,才能让她彻底死心塌地,成为他最稳固的后盾。

接下来的几日,赵灵溪亲自打理萧珩的行囊,每一件衣物都仔细熨烫,每一瓶伤药都标注清楚用法,甚至亲手缝制了一个内里绣着“平安”二字的锦囊,悄悄放进他的行囊深处。萧珩每日处理完军务归来,总能看到她在灯下忙碌的身影,他会主动上前,陪她多说几句话,问及边防的琐事,或是温声安抚她的不安,扮演着一个体贴入微的夫君。

出发前夜,月色皎洁,透过窗棂洒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,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。赵灵溪坐在床沿,指尖轻轻绞着衣角,眼底满是不舍,却又藏着几分不同于往日的笃定——他是她的夫君,是她此生认定的人,今夜,她想以最亲密的方式,为他践行,把自己的牵挂与情意,都融进这场温存里。

萧珩洗漱完毕,走到她身边坐下,抬手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掌心温热,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,让她瞬间抬起头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冰冷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,像是盛满了星光,与洞房夜的刻意伪装不同,多了几分“夫妻”间的熟稔。

“明日便要启程了,今夜早些歇息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动作间透着自然的亲昵。

赵灵溪脸颊微红,却没有像初次那般羞怯躲闪,反而主动凑近了些,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,声音软糯:“我睡不着,想再陪你一会儿。”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,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,这份踏实感,让她暂时忘却了离别在即的惶恐。

萧珩心中了然,顺势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温柔:“好,我陪你。”他清楚,这是他们成为夫妻后的第二次肌肤相亲,不能再像洞房夜那般带着生硬的占有欲,需得有“夫妻情深”的熟稔与温存,才能让她彻底放下戒备,将这份依赖刻进骨子里。

他缓缓将她推倒在床榻上,目光灼热却不凌厉,指尖褪去她衣物的动作,带着细致的温柔,掠过她肩头时,还会轻轻停顿,像是在安抚她残存的羞涩。赵灵溪闭上眼睛,不再有初次的惶恐不安,只觉得心中满是眷恋,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,主动凑近,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,带着少女的娇憨与夫妻间的亲昵。

这个主动的吻,让萧珩微微一怔,随即反手扣住她的后脑,加深了这个吻。不同于洞房夜的狠厉,这个吻温柔而缠绵,带着刻意营造的深情,舌尖轻轻勾勒着她的唇线,像是在细细品味属于她的气息。赵灵溪被他吻得浑身发软,呼吸渐渐急促,眼底泛起晶莹的泪光,这泪水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极致的眷恋——她怕这一别便是长久,怕战场的刀剑会夺走她的夫君,所以此刻,她想贪婪地汲取他的温度,将这份触感刻在心底。

萧珩能感受到她的主动与依赖,心中的算计依旧清晰,可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,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,竟也生出几分转瞬即逝的真实悸动。他放缓动作,不再是机械的履行夫妻义务,而是带着“夫君”的温柔,一点点贴近她,感受着她的回应,让这场温存变得缱绻而绵长。

他会在她耳边轻声低语,说着安抚的情话,“别怕,有我”“等我回来”,每一句话都带着蛊惑的力量,让赵灵溪彻底沉浸在这份温情里。她紧紧抱着他,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,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,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,只剩下满满的爱意与期盼。

屋内的红烛燃得正旺,映得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,满室旖旎。赵灵溪的意识渐渐模糊,却清晰地记得他的温度、他的吻、他在耳边的低语,这些都成了她心中最坚实的支撑。她在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,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,梦中都是他平安归来、与她相守的模样。

萧珩在她睡熟后缓缓睁开眼睛,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,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,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冰冷。方才那瞬间的悸动,不过是身体的本能反应,在他的血海深仇面前,不值一提。他清楚,今夜的温存是必要的投资,是维系这段婚姻、巩固她信任的关键,唯有让她彻底爱上自己、依赖自己,才能在未来的复仇路上,将她这颗棋子的价值发挥到极致。

他轻轻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,眼底翻涌着野心与恨意。明日启程,不仅是为了击退蛮族,更是为了拉拢周毅,掌控兵权,离他的复仇目标更近一步。而赵灵溪的温情与不舍,不过是他前行路上的点缀,是他必须利用的筹码。

但他清楚,此刻绝不能撕破脸,这份温柔的伪装,还要继续下去。
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萧珩便要启程。赵灵溪早已起身,亲自为他整理好官袍,为他系好玉带,脸上却带着几分不同于往日的温婉,那是经历过亲密温存后,夫妻间独有的默契与笃定。

“到了边防,一定要记得写信回来,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好。”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不舍地叮嘱着,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衣袖,动作间满是眷恋,“府中我会管好,你只管保重自己。”

“好。”萧珩点头,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,语气温柔依旧,“待我归来,定不负你。”

他翻身上马,回头望向站在城门口的赵灵溪。她身着素色衣裙,身影纤细,望着他的目光满是眷恋与期盼,那份目光里,多了几分夫妻间的笃定,像是一尊望夫石,坚定而执着。萧珩心中没有波澜,却还是朝着她微微颔首,随即调转马头,缰绳一扬,带着心腹与粮草军械,朝着北境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赵灵溪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,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。晚晴连忙上前,轻轻扶住她的肩膀,轻声安慰:“公主,萧大人吉人自有天相,定会平安归来的。”

赵灵溪轻轻点头,抬手拭去眼泪,心中默默念着:萧珩,我等你回来,一定要平安回来。她不知道,自己满心期盼的归来,等来的不是温情脉脉的夫君,而是更加深沉的算计与无法挽回的决裂。她更不知道,昨夜那场让她沉溺的温存,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骗局中,最动人也最伤人的一环。

而疾驰在官道上的萧珩,渐渐收起了眼底最后的温柔,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。北境之行,既是机遇,也是挑战,他必须牢牢抓住这个机会,掌控实权,为他的复仇之路,铺就最坚实的基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