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狐籽胡乱点点头,看着系统空间里一堆药材问道:“这些都有什么作用?”
『作用如下:
孤柏束:治疗神经细胞
梨槐灯果:有助于魂魄稳固
木藤枝:伤口愈合
合金树宝:恢复体力
热转意合:将肉体凝实』
泪狐籽看呆了:“这么多稀奇药材?可惜我不会熬!”
她将目光转向连褐迁,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道:“小褐,那就交给你啦!”
连褐迁扶额无奈,熟练地接过泪狐籽从面板空间里拿出的稀奇药材:
“行吧,交给我!”
顿了顿,又问道:“要什么味的?”
泪狐籽思索:“我要咸鱼那种潇洒而又无所谓的摆烂鲜香。”
连褐迁含笑道:“说人话!”
泪狐籽眯了眯眼,连褐迁的回忆大门一开,试探道:“和之前一样?西瓜味?!”
泪狐籽激动拍手:“没错!”
连褐迁又向面板兑换了西瓜调料粉,准备捯饬药材。
这期间泪狐籽的视线紧紧盯着连褐迁手里的药材,看着他制作的每一步骤。
连褐迁被盯得直发毛:家人们!朋友的视线太灼热,我该怎么应对?在线等!急!
泪狐籽看得脑子混乱至极:家人们!熬药的步骤太难了,朋友万一给我药里掺毒了该怎么办?在线等!挺急的!
在泪狐籽看的眼花缭乱时连褐迁将两味药材熬好了,并加上了西瓜味的调料,让口感变得更加有食欲。
至于还有三种,一种是直接吃的果子,一种就是盘膝打坐将肉体凝实,最后一种就是将此树握在手中直至体力恢复(此树也就手掌般大小)。
泪狐籽看着这血红色的药汤,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连褐迁,又看了看同样期待的系统和面板,随后发出了灵魂质问:
“这药非喝不可吗?”
连褐迁、系统和面板同时答道:
“非喝不可!”
『必须喝!』
【必须喝!】
泪狐籽缓了缓,闭上眼一口闷,然后慢慢品了品。
嚯!还挺好喝!
满满的西瓜味,毫无药材的味道。
难道是西瓜味太重了,盖过了药材的味道吗?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…
她悄咪咪睁开眼。
果然……她的预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准确。
泪狐籽睁眼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碗冒着热气的黑乎乎药汤。
而连褐迁正拿着药勺,温柔的眼神望向泪狐籽,这画面就像在说“大郎,该喝药了!”。
泪狐籽绝望了!
不!
感情她刚才喝的那是西瓜调味汁?
天杀的!
她竟然忘记连褐迁是个会将药汤和调味汁分开放的反骨主!
这跟加不加口味有啥区别啊?
而连褐迁是这样回答的:有区别!喝一口西瓜调味汁,再喝一口药汤,岂不美哉?
泪狐籽气愤:谁家好人是这么分开喝的?
连褐迁无辜举手:我!
泪狐籽深呼吸口气:“好好好!非得这么喝是吧?你的呢?你的药汤和西瓜调味汁呢?”
连褐迁指了指自己的嘴巴,再指了指胃道:“喝完了。”
泪狐籽:“……”
“我们是好兄弟吗?”
连褐迁点头:“是!”
泪狐籽接着问:“好兄弟遇到困难是不是要互相帮助?”
连褐迁接着点头:“是!”
泪狐籽继续问:“作为好兄弟,你是不是要帮我分担一些烦恼?”
连褐迁继续点头:“是!”
泪狐籽非常满意,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药汤,郑重道:
“那么你就帮兄弟喝了吧!兄弟我会万分感激的!”
连褐迁急转道:“但话又说回来!我这三声三是,只能听听不能当真!”
泪狐籽痛心疾首道:“我们的情义只能算得上塑料兄弟情吗?”
连褐迁纠正道:“我们没有情义!兄弟情只能算的上表面情义。”
泪狐籽问号脸:“这跟大难临头各自飞有啥区别?”
连褐迁淡定回答:“区别在于我们不会飞。”
泪狐籽轻瞥了一眼连褐迁道:“您可真会讲冷笑话!”
老鼠系统忽地飘了出来:『宿,宿主们…你们这是在吵架吗?』
泪狐籽一头雾水,这怎么能称作吵架呢?
连褐迁不解,吵架不应该都是跳起来指着别人鼻子,怼他个天昏地暗的吗?
泪狐籽摆摆手:“我们没吵啊!”
连褐迁也急忙点头附和道:“对呀,没吵啊!”
面板延后蹦了出来,语气带点兴奋,但不易察觉:
【宿主们不要吵啦!不要再吵了啦!你们这样吵下去,我心会痛痛的!】
两人:……兴奋啥?找骂!
泪狐籽顺着话应道,但语气透出敷衍:“好,我们不吵了!”
泪狐籽端过药汤一口闷。
七分苦味,两分甜味,一分无味。
“呕~好喝…”泪狐籽趴在地上,颤巍巍地伸手给连褐迁比了个赞。
连褐迁解释道:“我的熬药技术一定没问题!是药材的苦味太重了!”
“那你咋还喝的下去的?”
连褐迁用着开玩笑的口吻,讲述着自己悲惨的经历:“小时候因身体不好,天天喝中药,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这令人作呕的苦药味…
我父母因为我的体弱多病,造成了他们不可估量的损失,所以从中衡量最终决定抛弃我。
就这样我入住了舅舅家,他们一家还挺好,其乐融融……
我是真为我父母感到不值,没有了我,是他们的损失!
不过,住舅舅家还挺幸福的!至少不会因为天生体弱多病而被叫病秧子,也不会成为全场的辱骂焦点,更不会出现打骂的情况。”
泪狐籽坐在石头上,眼眶有些湿润,是心疼也是为自己同等遭遇感到怜惜。
泪狐籽轻轻擦拭眼眶,打趣道:“你这眼睛怎么掉不出眼泪呀?是不是经常哭啊?”
泪狐籽转头对上了连褐迁如瀑布般下落的泪水,没等泪狐籽开口,连褐迁就一把抱住泪狐籽,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在她的肩膀。
泪狐籽被这操作吓得不知所措,戳了戳他的后背,不知该怎么安慰,抿嘴思索:
“好!不哭不哭!再哭下去,我的眼泪都要被你哭完了…”
泪狐籽的性格一直都很乐观且不着调,但给人的第一印象却是暖心而又很会安慰人的帅姐姐。
事实上,她完全不明白该如何安慰哭泣的人,因为这事她在各大平台搜索,和发布信息求助于“如何安慰别人?”。
每次得到答案后,就立刻开启测试,但这些话让她感觉特别肉麻,像是在…调戏?
因此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逗正在悲伤中的人开心,时不时还会带几句幽默的疯话。
可此刻泪狐籽的内心:求求了!我是真不会安慰人啊!别哭别哭别哭!
连褐迁其实并不想哭的那么惨,但是这脸是泪狐籽的,眼泪根本不受他控制啊。
天杀的时空混乱!
还他形象!
连褐迁环着泪狐籽脖颈,并没有松手的打算,抽抽搭搭道:
“你果然是姓泪的,眼泪是真的止不住!”
泪狐籽轻轻拍打连褐迁后背,这似乎是她最后的安慰绝技:
“知道我的苦恼就好!如果你不想要我那止不住的眼泪,我们想办法让脸换回来,所以伤心能不能先暂停…?”
连褐迁不置可否,环住脖颈的手又紧了紧。
泪狐籽深呼吸道:“小褐?贱笑鸡?连褐迁!
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!”
连褐迁抬眸:“是不是性别相同就可以?”
泪狐籽:“……”
“那也得看怎么个事儿!”
连褐迁疑惑:“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?”
泪狐籽气愤道:“…说到这个就来气!你一直抓着我头发,我刚要推开,就感觉头发被人拉扯的刺痛感!”
连褐迁心虚:“怎么可能,我是那样的人吗?”
想了又想继续发问:“你不都说了我们是兄弟吗?”
泪狐籽也学着他之所述的话,纠正道:“我们没有情义!兄弟情只能算的上表面情义。”
突如其来的回旋镖扎在了连褐迁的眉心处。
连褐迁尴尬道:“我想过会有回旋镖,但万万没想到回旋镖会在我没有防备的情况下,突然给我来个措手不及!”
泪狐籽:总算让我扳回一局了!嘿嘿…
泪狐籽清了清嗓子:“咳咳,没…”
连褐迁赶忙找补:“不过没关系!表面的情义也是情义!”
泪狐籽不想再听连褐迁的随机应变,一把推开道:“行了!别说了,咱该走了!”
被推开的连褐迁,手里还拽着几根泪狐籽自然脱落的几根头发,他就那样呆呆的站在原地。
泪狐籽见他握拳的动作,好奇地低头一看,大方道:“送你了!”
反正最近也是换发期,头发讲究个掉落与生长嘛。
两人吃完果子就开始盘膝而坐,又开始恢复体力。
这期间两人都试着将大块头弄醒,可是用尽了办法,还是醒不来。
他们可没有不带它啊!是它自己选择睡觉的。
泪狐籽和连褐迁两人朝着石壁走去,霞光裹挟着强烈的吸时性,将两人卷进石壁里头。
一阵霞光缭绕,睁眼后一别天地,各处落脚余晖,皆为方寸之间。
烈焰盘天而行,鸟兽威震八方,龙鱼畅游至金,四季轮番美景,此乃万物皆灵,草木生机,翱翔天际也。
两人望向这代表自由的绚丽风景,心中感慨万分,现在的想象不足以概括景物的多姿多彩。
泪狐籽看向天空盘旋着一团火焰,其实看形状隐约能猜到那是火系凤凰的蛋。
至于怎么确定那是凤凰蛋的呢?当然是猜的!
泪狐籽朝着空中望去,激动道:“那烈焰有点破碎了,那是不是代表里面的小可爱很快就要破壳了?!”
事实真如此!
在烈焰蛋的纹路显现时,里面的小可爱就已经开始准备出去大放光彩了。
咔嚓,一团裹挟着灼灼烈焰的涅槃之火熊熊燃起。
一声尖锐的鸟鸣声,带动了所有翱翔于天边的鸟群,它们各个敬畏的看向鼎立于高空的鸟王——凤凰。
又从各个角落里飞出来的鸟,都朝着上空飞去,全排围绕于凤凰周围,却不敢靠近半分。
连褐迁全神贯注地盯着上空的凤凰:“这就是百鸟朝凤吗?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到。”
“说到这,我突然想起那十三颗蛋,想必现在其中几只已经破壳了。”
泪狐籽:“诶?是哦!”
的确!浅荒草那的三颗蛋破壳了。
泪狐籽打量了这一方小世界的各处繁华景色:“不过这方小世界的绚丽美景倒是与风离在的那一方天差地别。”
这一方讲晴空万里,烈日光照,花草生机,鸟兽鲜活,怎么说也是多姿多彩的世界,像是彩色画照进现实了。
而风离那一方世界,景色幽美,处处透着暗系光亮,星星般的萤火虫在天上略闪略闪,但白天与黑夜是固定的,并没有昼夜交替,也没有四季轮回……
泪狐籽突然回味过来:“我们好像是来找大块头的妈妈!”
“系统,系统!你不是说大块头它妈的气味就在石壁里面吗?”
系统摸着下巴思索道:『宿主①,本统确认过就是这地方,但是好奇怪,一来到这方小世界气味就随之中断了。』
连褐迁观察四周:“那这里会不会有屏蔽嗅觉一类的法器?阵法?”
被连褐迁这么一提醒,系统飞速点头:『宿主②说的没错!还真有可能,本统专门改换老鼠的皮肤,其实就是为了得到嗅觉能力。
只要嗅觉变强了,万物都逃不过本统的鼻子!』
连褐迁惊讶:“这皮肤还能根据动物的能力而变化?”
泪狐籽同样惊讶,脑子一转突然萌发出另类的想法:
“系统,那这个皮肤适不适合像我这种绝世大帅哥的,随便一个都可以,我不挑!只要能凸显它的特殊能力就行!”
“臭鼬要不要?”连褐迁不带犹豫地脱口而出:
“它的独特性就是放臭屁,有了它还能跟敌人周旋,憋不住就转身一屁崩了敌人,不仅能臭死他们还能笑死他们,何乐而不为呢?”
泪狐籽嘴角一抽:“停!有这功夫还不如选屎壳郎呢!
不仅能让对方看见自己的攻击武器从而得到精神打击,还能从武器身上散发出来的臭气熏死他们。”
系统忍不住打断他们的自我幻想:『喂喂!宿主们!本统还没有说能不能换上,就算能你们也没积分呀。』
连褐迁:“扎心了,老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