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强的小飞飞,一边咧着嘴笑一边泪珠子一颗一颗的砸到地上。
他不好意思的用衣袖擦,“姐,我不是难过,就是忍不住。”
“没事,伤心高兴都可以哭,哭吧。”
花暖蹲下抱了抱飞飞,拍了拍小孩的背,小孩真是吓坏了,哭的直抽噎。
“吃颗糖,大白兔奶糖,甜甜嘴就不会抽了。”
安抚好飞飞,花暖牵着孩子走进院子。
三叔公正在打太极,看见两人收了势。
“这孩子,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倔,怎么说他就是要端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等。”
“对不起三叔公。”飞飞糯糯的道歉。
“不是怪你,怕你在巷口吹风感冒。”
“三叔公,飞飞估计得放在你这里几天。”
“放吧,我看他挺乖挺懂事,我这正好也有空房间,待会让阿九给他收拾间屋子,衣服什么的让阿九带他去买,你忙你的。”
“我还找阿九叔有个事,我不马上要去随军吗,沈叙言那边人生地不熟的,我想在黑市多买些东西带过去,想让阿九叔牵个线。”
“这事你让阿九去办不就行了吗?”
“三叔公,我想买的东西多了,九叔又不知道我想买啥,只要九叔帮我牵线就行了。”
要是被九叔知道她买那么多东西,等她走的时候两手空空,没法解释。
“行行行,你找你九叔,他都给你办的妥妥的。”
“三叔公,刚看你打太极,感觉你腰有些不舒服?”
阿九端着两杯红茶过来,“你三叔公啊,年轻的时候不知节制,抽烟喝酒,身上不知道受过多少伤,有几处都差点要了他的命,现在老了,可不得难过吗,说了也不听,酒也不戒烟也不戒,天天就指望打两下太极救命呢。暖暖小姐,你说说他。”
三叔公拼命朝阿九使眼色,阿九当没看到。
花暖好笑。
她的空间里有从老宅搜刮来的好酒,等会回去她在酒里掺点灵泉水,三叔公肯定会愿意喝,每天养着估计过段时间三叔公身体里的那些老毛病就好了。
“三叔公,九叔说的没错,烟酒少碰,您得养好身体给我带孩子呢。”
“带孩子还早着呢,等你有了我再戒也不迟。”三叔公打马虎眼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保证戒。”三叔公一拍胸脯。
花暖摸了摸肚子,笑的一脸鸡贼:“三叔公,实不相瞒啊,我这肚子里已经有了,还是俩,您老现在就可以开始戒了。”
三叔公一脸的不信,“怎么可能,你结婚才几天,你哄我老头子没结过婚呢?”
“要是真的怎么办?”
三叔公看着花暖长大,看她笑的跟偷了腥的猫似的,脑子里一轰,老眼也不花了,亮的跟灯泡似的:“暖暖,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嗯,您要当太公了。”
“俩?”
“对,俩,到时候都让你带,比我小时候还调皮。”
“可别,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调皮的,别的女孩子跳皮筋过家家,你偷我的枪玩,还开你爷的越野出去飙车,你爷的心脏都是被你练大的,海市生意场上人人称赞的儒雅商人,在你面前就跟个泼妇似的。
你爷跟那些外国佬谈生意面不改色,在你面前上蹿下跳、气急败坏。”
花暖装作不好意思的笑笑:“三叔公~人家那时候还只是个孩子嘛~”说着她又理直气壮起来:“还不是你们惯得,你们得付起码百分之八十的责任。”
“是是是,都是我们的错,你小时候多可爱啊,漂亮的跟个公主似的,每次闯祸,掉几颗眼泪,你爷就小心肝小宝贝的,一点出息都没有。”
“爷,你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阿九拆台。
当初爷跟许老爷子两个,一个比着宠着暖暖小姐,除了天上的星星要不到,什么好东西都捧到了暖暖小姐面前。
那真是整个海市都无人可比的掌上明珠。
三叔公被拆台也不生气,“我可比那个老头子强多了,可惜老头走的早,要是看到你今天受得这些苦,心里不知道该有多难过。”
“不难过,爷爷跟三叔公教会了我勇敢,我会一直勇敢下去的,马上我也是当妈的人了,更要变的更加坚强。”
“我的暖暖要当妈妈了。”三叔公感慨,“我也要当太公了。暖暖,你跟我进来。”
三叔公进屋,阿九守在屋外关上门。
三叔公在客厅的拐角,敲了敲几块地砖,选中了一块,用撬刀撬开,里面是空心的,他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巧的保险柜。
拍了拍保险柜上的灰,三叔公感慨:“大半辈子的积蓄,总算是找到继承它的人了。暖暖,这钱从你小时候起我就在存,后来你妈招了赘婿,我觉的左大庆那人不正派,一个大男人卑躬屈膝的,暖暖,我说你爸你不生气吧?”
“不生气,他确实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你妈走了还没几个月,他就另寻新欢,还娶回家,长的那么丑还带着两个孩子,跟你妈简直没法比,我不相信他是所谓的一见钟情,说句话暖暖你可能不爱听,男人了解男人,你那个继母十有八九就是之前你爸养在外面的,孩子都生两个了,我真替你妈心寒。
这事我去你爷坟头上都不敢说,怕他从坟里跳出来揍我。
怪我没把你照顾好。
你知道那老小子有多记仇。
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,你妈也不在了,我只能先顾好你,我瞅着你现在也比以前懂事多了,想必也经历了一些事,不过暖暖没关系,坏事只会让你更强大,你还有三叔公,还有九叔,再不齐,沈叙言那小子也是靠得住的。
这里是我给你存的嫁妆,本来结婚前应该给你的,可你爸闹那一出,我就留了个心眼。”
花暖知道三叔公说的是什么,她妈生前给她备了一笔丰厚的嫁妆,大半个许家,只给她爸留了一小部分,可这一小部分对于普通人来说,也够衣食无忧几辈子了。
可左大庆不舍得,他要把许家的家产占为己有,所以他在花暖出嫁的时候以太匆忙为由,跟胡秀秀两个哄着她先嫁了,扣下了嫁妆,到现在也没有开口提过还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