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父恼了:“我跟小羽才是一家人,你一个外人老是说这种刺耳话离间我们,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
“我安的什么心,心虚的人看谁都想害他。我今儿就这儿坐着,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爸爸是真的来探望,还是别有居心。既然是家人,麻烦把我垫付的住院费给一下,一共交了500块,多退少补。”
姚父哪里有这么多钱,就算有他也不会给一个什么关系都没有的继女。
他推卸责任:“你先垫着,等回头出院了再说。”
姚兰兰手臂挂在脖子上,伤的还是右手,干什么都不方便,看见许花暖恨不得拿刀砍死她。
闻言阴阳怪死的说“有些人真爱多管闲事,别人家的事她忙前忙后,也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,有些人啊跟傻子差不多,被人骗着背着自己亲妈卖了工作,卖工作的钱呢?早被别人给哄走了吧?3000块呢,这么多不够交住院费的?”
3000?这么大数目说出来,偷听的人顿时来劲了,看向许花暖的眼神也变了,确实啊,同学关系而已,给人垫付500块,有些不合理。
门口此时也围了不少人,兴致勃勃地观看这出家庭伦理大戏,主要住院真的太无聊了。
叶羽开口,声音不高但依旧冷意十足:“你们今天来的目的如果是为了离间我跟花暖两个,那请回吧。要不是花暖,我爸用命守护的工作,已经被我亲妈让给了你这个继女。
我这脑袋就是因为提前下手卖了工作,亲妈打的,差点死了。也算是我还了她生我的这条命,以后两不相欠。
我也知道我这条命多亏了暖暖,没有她我这条命保不住。”
听的人都以为叶羽说的是感情话,但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,这是真的,如果不是暖暖喂给她的那口清甜的水,吊住了她的命,那一锤子下来的时候她应该当场就死了。
虽然奇怪,但她不会主动去问,因为太离奇了,怕给花暖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她只要记住这份恩情就行了。
“什么两不相欠?你想的美呢。”姚父面色狰狞起来,“你亲妈打了你一下,下手重了些,我们都拿东西来跟你和好了,你还拿起乔了,给你脸了?”
姚兰兰在背后拉了拉她爸的衣裳,示意他不要这么冲动。
“姐,咱爸就是这暴脾气,你也知道没有坏心,毕竟那是你亲妈对吧,我跟我爸都没有你们亲。飞飞还小,也不能没有妈妈照顾啊,阿姨要是去坐牢,你们以后考大学、工作都会受影响的。”
旁人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,也跟着劝:
“是啊,小妮子,算了,毕竟是亲妈,没办法,经过了这遭子事,你妈应该也后悔了,你要是能原谅她,她以后一定会加倍对你好的。”
“对啊,就算只是为你们自己想想,要是你妈真去坐牢了,以后你进正经的工作单位都不行,政审这块就过不了。”
“算了孩子,你妈生你养你也不容易,肯定也不是故意的,哪有亲妈会想要自己女儿死的,生养多不容易,我家小孩有时候调皮,我脑门子火直个冒,棍子抽青一块紫一开的,父母难当,孩子你也要体谅一点。”
“是啊,你们还是重组家庭,你妈估计也是想要家里和睦一些,才做的这些事,后妈不好当。”
姚父平静下来,听着大家的话也跟着装可怜:“都是我这个当爹的没用,没能力照顾好你们母子几个,我真该死,小羽,你就原谅你妈,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们姐弟俩。”
姚兰兰在一旁哼了一声:“真搞笑,叶羽,你要搞清楚,那是你的亲妈,怎么现在倒搞的反过来,我跟我爸两个外人求你原谅你亲妈。”
“这个继女是个有良心的。”
“有良心个毛。”同病房也有心眼明亮的。
“都一个户口本子上的,她后妈倒霉了,她也落不到好,要真那么着急,就跟这小姑娘说的那样,昨晚生死攸关的时候就过来了,哪会等到现在,还不是伤情结果出来了,他们过来求原谅了。”
父女俩被戳中了心思,再看叶羽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也不想绕弯子了:“叶羽你说怎么办吧?再怎么恨怎么怨,那也是你亲妈,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坐牢吧?
本来你占理,可你妈要是真进去了,你脊梁骨要被人戳断。你一个没结婚的小姑娘,要是落的这么一个名声,以后可找不到好婆家。”
花暖担忧地看了一眼叶羽,这事她不能替她做决定,因为那是她亲妈,万一因为她出了什么主意,她妈因此遭遇了什么事,叶羽那性格会内疚一辈子,她也好过不了。
“要我谅解可以。”叶羽冷冷地开口。
父女俩一喜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两人嘴角一垮,不高兴起来:“你自己妈你还提条件?”
“对,我要求登报断亲,我跟飞飞同我妈断绝关系,从此以后生老病死各不相干。”
“那卖工作的钱呢?”姚兰兰只关心这个。
叶羽冷冷地看了她一眼:“那是我爸工作换来的钱,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有什么资格问?”
“你,你没在我家吃,没在我家住?”
“姚兰兰,别跟我掰扯这个,这些年,家里所有的开销,都用的是我爸的死亡抚恤金,所以我跟我弟弟,不欠你们什么。”
众人哗然,这亲妈真是个奇葩。
俩孩子也真是够可怜的,碰上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亲妈。
“对了,既然说到了这里,我爸的死亡抚恤金也必须还回来,这钱你们也好意思花?也不怕我爸半夜来找你们?
我的要求就两个,第一登报断绝关系,把我跟我弟的户口迁回老家,第二把我爸的死亡抚恤金还回来,我立马撤回报案。”
这是叶羽想的唯一能摆脱继父一家的法子。
户口迁出,她就跟他们彻底没关系了,她妈如果以后来找她,她可以在自己义务范围内给予帮助,但继父一家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