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婷的事平息后，高二（3）班的氛围似乎都轻松了不少。林溪不用再担心被莫名针对，整个人也开朗了些，和沈倦的互动也越来越自然。
每天早上，林溪都会在书包里多放一份早餐，借口“买多了”塞给沈倦。沈倦每次都会接过来，低声道句谢，然后在早读课间隙，把温热的牛奶悄悄放在她桌角。
物理课上，林溪遇到不懂的问题，会直接戳戳沈倦的后背，他总能立刻转过身，耐心地给她讲解。有时讲得投入，他会微微俯身，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，林溪的脸颊总会悄悄发烫。
这天下午的自习课，林溪正对着一道数学难题发愁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又划，还是找不到头绪。
“这里，”一只手忽然伸过来，指尖点在她卡住的步骤上，“辅助线画错了，应该连接AC试试。”
林溪吓了一跳，转过头，沈倦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，侧脸离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。他的睫毛很长，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，带着淡淡的薄荷味。
“啊……好。”林溪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，赶紧低下头，按照他说的画了辅助线。
果然，思路一下子清晰了许多。她很快解出了题目，抬起头想道谢，却撞进沈倦含笑的眼眸里。
“看懂了？”他问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打扰到其他人。
“嗯，看懂了，谢谢你。”林溪的脸颊发烫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，拉开了一点距离。
沈倦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停留了一瞬，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，转回身坐直了。
林溪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，半天都静不下来。
放学时，苏晓棠被学生会叫去帮忙，林溪只好自己收拾书包。她刚把最后一本书放进书包，就看到沈倦拿着两个包装好的苹果走了过来。
“给你。”他把其中一个递给她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溪有些疑惑。
“今天是平安夜。”沈倦解释道，语气自然，“刚才路过校门口的水果店，看到挺新鲜的。”
林溪这才反应过来，今天是12月24日。她接过苹果，入手微凉，却让心里暖暖的：“谢谢，我都忘了。”
“回家吧。”沈倦拿起自己的书包。
“嗯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校门，街上已经有了圣诞的氛围，商店门口挂着彩灯和圣诞树，偶尔能看到穿着圣诞老人服装的人在发传单。
走到分岔路口，沈倦停下脚步：“我往这边走。”
“好，再见。”林溪挥了挥手。
“再见。”沈倦看着她，忽然又说，“明天……元旦晚会，你会去吧？”
“会的。”林溪点点头。
“那我在礼堂门口等你？”沈倦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林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她抬起头，对上他期待的目光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沈倦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嘴角扬起明显的笑意：“那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看着沈倦转身离开的背影，林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苹果，上面还贴着一张小小的圣诞贴纸，画着一个笑脸。她忍不住也笑了起来，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去。
明年的元旦晚会，会是什么样子呢？
她的心里充满了期待。
平安夜的晚上，林溪把沈倦送的苹果放在床头，看着那个小小的笑脸贴纸，心里甜丝丝的。她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海里全是沈倦说“明天在礼堂门口等你”时的样子，他眼里的期待像星星一样亮。
第二天是元旦，学校下午举办元旦晚会。林溪一早就起来挑衣服，试了好几件，最后选了一条米白色的毛衣连衣裙，外面套了件浅色的羽绒服，既保暖又显得乖巧。
下午两点，林溪提前半小时来到学校。礼堂门口已经有不少同学了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，穿着各式各样的漂亮衣服，脸上都带着节日的笑容。
她站在一棵装饰着彩灯的圣诞树旁，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着，寻找沈倦的身影。
“林溪。”
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林溪猛地转过身，看到沈倦正朝她走来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的大衣，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，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，眉眼也格外清晰。阳光落在他身上，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“你来了。”林溪的心跳瞬间加速，脸颊微微发烫。
“等很久了吗？”沈倦走到她面前，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。
“没有，我也刚到。”林溪摇摇头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手里的盒子上。
沈倦注意到她的视线，把盒子递了过来，有些不自然地说：“这个……给你的，元旦礼物。”
林溪惊讶地接过盒子，入手轻飘飘的：“谢谢，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。”
她说着，从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笔袋，上面绣着简单的星空图案：“我看你笔袋旧了，就……”
“很喜欢。”沈倦接过笔袋，打开看了看，嘴角的笑意藏不住，“正好需要一个新的。”
林溪的心里暖暖的，她低头打开沈倦送的盒子，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，吊坠是一个小小的月亮形状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这个太贵重了……”林溪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不贵重，”沈倦看着她，眼神认真，“觉得很适合你。”
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把项链小心翼翼地收起来：“谢谢你，我很喜欢。”
“喜欢就好。”沈倦笑了笑，“晚会快开始了，我们进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走进礼堂，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。沈倦在后排找了两个空位，让林溪先坐下。
晚会很快开始了，节目很精彩，有唱歌、跳舞、小品，台下时不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。
林溪看得很认真，偶尔会被小品逗得笑出声。沈倦坐在她旁边，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她脸上，看着她笑起来时眼里的光，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。
中场休息时，沈倦出去买了两杯热奶茶，递给林溪一杯：“暖暖手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溪接过奶茶，指尖碰到他的手指，两人都顿了一下，然后飞快地移开。
喝着温热的奶茶，林溪的心里也暖暖的。她侧过头，看到沈倦正看着舞台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“沈倦，”她忍不住开口，“你元旦假期有什么安排吗？”
沈倦转过头：“没什么安排，可能在家做题。你呢？”
“我妈让我去书店买几本辅导资料。”林溪说。
“正好，我也要去买几本物理竞赛的书，”沈倦眼睛一亮，“要不……一起？”
林溪的心跳瞬间加速，她点了点头，声音细若蚊吟：“好。”
看着她泛红的脸颊，沈倦的心里也泛起一丝悸动。他觉得，这个元旦，似乎比往年都要热闹和温暖。
而舞台侧面的阴影里，李婷默默地看着后排的两人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没送出去的苹果，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和不甘。她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