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每一堂课，林溪都听得心不在焉。沈倦那句“我确实挺喜欢你的”像自带回声，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，搅得她心跳失序，连握笔的手都有些发颤。
她偷偷抬眼看向斜前方的沈倦，他似乎和往常一样认真听讲，偶尔低头记笔记，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平静柔和。可只有沈倦自己知道，他握着笔的手指有多用力，耳垂的温度就没降下来过。
他在等，等林溪的回应。哪怕是一句拒绝，也好过这样悬着的心。
放学铃声响起时，林溪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收拾好书包，想趁着混乱溜走。可刚走到教室门口，就被沈倦叫住了。
“林溪。”
她的脚步顿住，背对着他，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，指尖泛白。
沈倦快步走了过来，站在她身边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中午的话，你……”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林溪打断他，声音细若蚊吟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给我点时间，好吗？”
沈倦的心轻轻沉了一下，却还是立刻点头：“好，多久都可以。”
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催促，只有耐心和包容。林溪转过头，对上他清澈的眼眸，里面没有失落，只有温柔的鼓励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沈倦笑了笑，“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林溪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却一路无话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，有紧张，有期待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。
快到林溪家小区门口时，她忽然停下脚步，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偶递给沈倦。是一只缝制的小兔子，耳朵长长的，眼睛是用黑色纽扣缝的，看起来有些笨拙，却很可爱。
“这个……给你。”林溪的脸颊泛红，“上次看到你笔袋上挂着兔子挂件，觉得你可能喜欢。”
沈倦惊讶地接过小兔子布偶，入手软软的，还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。他看着布偶上歪歪扭扭的针脚，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
“很可爱，我很喜欢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喜欢就好。”林溪笑了笑，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，“那我先上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看着林溪跑进楼道的背影，沈倦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兔子布偶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他把布偶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，和那个装着照片的相册放在一起。
他不知道林溪需要多久才能想清楚，但他愿意等。
而林溪回到家，靠在门后，心脏还在砰砰直跳。她刚才差点就说出“我也是”了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又没了勇气。
她走到书桌前，看着那张沈倦在梅花树下的照片，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笑脸。其实她早就有答案了，从他在篮球场为她出头，从他把围巾围在她脖子上，从他耐心给她讲题的每一个瞬间……她就已经喜欢上他了。
只是这份喜欢藏了太久，突然要宣之于口，她还是有些胆怯。
林溪拿起手机，点开和沈倦的聊天框，输入了一行字，又删掉，反复几次，最终还是关掉了对话框。
再等等吧，等她再勇敢一点。
而这一切，都被站在小区对面的李婷看在眼里。她看着沈倦手里拿着林溪送的布偶，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笑容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她绝不会就这么认输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