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,林微就醒了。今天要去小区见王女士和另外三个家长,她特意换上之前做家教时穿的白色衬衫,又把精心整理的“教学方案”塞进帆布包——方案里不仅有课程安排,还有她画的儿童画示范稿,甚至标注了“如何通过画画培养孩子专注力”,这些都是她熬夜准备的。
出门前,她习惯性地摸了摸帆布包内侧口袋——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,这才放心地拉开房门。客厅里,张桂芬正端着粥从厨房出来,看到她就笑着迎上来:“微微,今天要去见家长啊?妈给你煮了鸡蛋,带着路上吃,顺顺利利的。”
林微看着母亲递过来的鸡蛋,心里没由来地一紧。自从上次识破母亲的“温柔陷阱”,她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格外警惕。“不用了妈,我不饿。”她绕过餐桌,径直往门口走。
“哎,拿着吧!”张桂芬却追上来,硬把鸡蛋塞进她手里,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帆布包,眼神飞快地扫过口袋的位置,“路上小心点,早点回来。”
林微心里的警铃瞬间响起——母亲刚才的动作,明显是在确认身份证的位置!她没再多说,攥紧鸡蛋走出家门,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到了小区,王女士已经带着三个家长在凉亭等她。几人围着石桌坐下,林微拿出教学方案,一一讲解课程设置:“针对小学低年级的孩子,我会从简笔画入手,结合他们喜欢的动画角色教线条;高年级的孩子,可以开始学素描基础,培养立体感。”
她还拿出手机,展示自己批改的儿童画作业:“每次课后我都会单独批改作业,指出问题的同时,更会强调孩子的优点,保护他们的兴趣。”
家长们看着详细的方案和生动的示范稿,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最终,三个家长都定了每周两次课,课时费按小时算,当场就预付了半个月的学费——一共2400元。
林微握着手里的现金,心里又暖又亮。加上之前存的3500元,现在有了5900元,离8000元的学费只差2100元,再做两周家教就能凑够!
告别家长后,她没有立刻回家,而是先去了银行,把2400元现金存进银行卡,又特意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放进帆布包最内侧的拉链口袋,拉好拉链后,还在外面套了个小布袋——她必须确保证件和钱万无一失。
回到家时,已经是下午四点。客厅里没人,林强的房间门紧闭,隐约传来游戏音效。林微没理会,径直回了自己房间,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身份证和银行卡——都在,她才松了口气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微一边忙着家教和线上批改,一边留意着父母的动静。张桂芬没再提钱的事,也没再刻意对她好,只是偶尔会旁敲侧击地问:“微微,你那几个家教学生,家长没再给你钱吗?”每次林微都只说“还没到时间”,敷衍过去。
距离A大报到只剩半个月,林微终于凑够了8000元学费。她看着银行APP里的余额,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她决定明天就去买火车票,提前把去学校的行程定下来,免得夜长梦多。
可第二天早上,当她准备拿身份证去买票时,却发现帆布包内侧的拉链口袋空了——身份证不见了!
林微的心脏瞬间沉了下去。她翻遍了帆布包的每个角落,又把房间里的抽屉、衣柜、书架都找了一遍,甚至连床底都没放过,可身份证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,怎么也找不到。
“肯定是妈藏起来了!”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。她冲出房间,找到正在厨房做饭的张桂芬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“妈,你是不是拿了我的身份证?”
张桂芬手里的锅铲顿了顿,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:“你的身份证?我没拿啊,是不是你自己放忘了?”
“我昨天还放在帆布包里,今天就不见了!除了你,没人会动我的东西!”林微盯着她,“你把身份证还给我!我要去买火车票,准备去学校报到!”
“什么火车票?什么报道?”张桂芬放下锅铲,脸上的惊讶变成了冷漠,“我什么时候同意你去A大了?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,忘了自己答应过要去读专科的!”
“我没答应过!那是你逼我的!”林微气得浑身发抖,“身份证是我的,你没有权利藏起来!你快还给我!”
“我就不还!”张桂芬梗着脖子,“我是你妈,我就能管你!没有身份证,你看你怎么去A大!我告诉你,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个家,必须去读专科,必须给家里赚钱!”
林微看着母亲蛮不讲理的样子,心里又气又急。没有身份证,就买不了火车票,就没办法去A大报到,难道她这一世的努力,就要毁在母亲手里吗?
她强压着怒火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她想起上一世母亲藏东西的习惯——总是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衣柜最上面的旧箱子里,那里放着家里的户口本和一些旧照片,平时很少有人动。
“你不还也没用,我自己会找。”林微转身回了房间,心里暗暗决定,今晚等父母都睡熟了,就去衣柜里找。
夜幕渐渐降临,家里安静下来。林微躺在床上,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鼾声,知道父母已经睡熟了。她悄悄起身,拿起手机,打开手电筒,轻手轻脚地走到衣柜前。
衣柜最上面的旧箱子被压在几件厚衣服下面,林微搬开衣服,打开箱子——里面果然放着户口本和一些旧照片,在照片下面,她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,正是她的身份证!
她心里一喜,刚把身份证拿出来,就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——有人醒了!
林微瞬间僵住,手里紧紧攥着身份证,心脏狂跳不止。她屏住呼吸,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,最终停在了她的房门口。
门外传来张桂芬的声音,带着一丝疑惑:“微微,你房间里怎么有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