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 陆蔚又逃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4 22:03:44

第11章 陆蔚又逃

陆家在假期几天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
自陆蔚从医院逃跑以后,不知从哪传出的消息,有理有据绘声绘色地讲述陆蔚年纪轻轻便做了人家的小老婆,肚子里怀了私生子以求上位。

邻居好事,向陆砂与骆叶梅顾左右而言他的打听,骆叶梅又气愤又惭愧,连声否认:“没有的事!我们家女儿清清白白,哪来的谣言!让我知道是谁造谣我饶不了他!”

邻居撇撇嘴,随即打开手机,只见小区群里正疯狂流传几张照片——陆蔚言笑晏晏,靠在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怀里。

二人动作暧昧,姿势亲昵,一眼便能看出关系非比寻常。

那男人的脸看不清,可从手臂与轮廓隐约看出上了年纪。

是个有钱老男人。

“这个照片是真是假?年纪这么大的男人小蔚怎么下得了嘴?”

陆砂镇定笑道:“阿姨,现在AI技术很成熟的,可能小蔚得罪了什么人,被恶意p图呢。”

邻居半信半疑,然后笑了笑:“是吗?那这技术很逼真啊。不过我也就问问,小蔚是我从小看到大的,她一向乖巧,我当然不会信。”

从医院逃跑的陆蔚躺在房间床上,静静望着头顶天花板,短短几日脸上便展露憔悴之色。

她听到楼下几人的交谈,面如死灰。

陆砂拉着骆叶梅回到家,回想起那些照片,心里头不上不下的,颇为不安。

名声对于有钱人或许不算什么,外头的婚外情也不过是一桩闲聊时的谈资而已。

可对于陆家这种普通人而言,却足以让她们在所生活的社会圈子里抬不起头,而当事人更相当于在未来的漫长时间里承担社会性死亡的惩罚。

的确是自作自受。

但这是两种截然不对等的后果。

骆叶梅已猜到七七八八,质问陆砂真相,见陆砂无奈表情,气的一把推开陆蔚房门,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滚落,她指着陆蔚怒骂:“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?我从小就是这样教你的吗?妈妈不是一直教你们姐妹俩清白做人清白做人,你为什么要去做别人的小三?!

“年纪那么大了你也受得了?!比你爸年纪都大!你就这么贱!”

陆蔚始终盯着天花板,一动不动,似乎母亲的责骂并没有进入她的耳朵。

陆砂强行将骆叶梅拉出陆蔚房间,安慰母亲:“妈,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想解决办法,我去和小蔚谈谈。”

“还有什么可谈?难道她真想把那个野种生下来?生下来她养得活吗?不三不四的东西放到我跟前我都嫌脏了眼睛!

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跟她爸一样!

“有了就会娶她?难道他是头猪!”

陆砂近乎哀求:“妈。”

“你怎么不骂她?你一个做姐姐的妹妹犯了错不晓得把她骂醒?你不骂她我也要骂你!”

“妈,小蔚现在缺人骂吗?不缺我一个,我哪用得着去火上浇油。”

陆砂宽慰了母亲许久,骆叶梅情绪渐渐稳定,陆砂说:“其实,也并非全部都是小蔚的错。”
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
骆叶梅平稳情绪,听到这话,极轻地叹了一声。

陆家的事情传播速度极快,范围极广,骆叶梅工作的超市里,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分外古怪。

她是超市理货员,多年来与同事们相处融洽,但这事儿发生以后,她也能感受到人与人之间那点不好言说的隔膜。

她暂时请了两天假避避风头。

而流言蜚语的证据越来越多,男人的脸与身份未透露一丝一毫,陆蔚却几乎被剥光站在阳光下供人审判。

许多人不认识她,可只要提起这么一个人,就会嗤之以鼻的嘲讽几句——那个女人啊,傍了一个香港富豪。那个男人好老,她也下得去嘴?真是为了钱底线都不要!

先前陆蔚在小区里便十分高调,穿名牌戴名表,以陆家的条件根本负担不起,如今那些异常都有了解释。

大家心中没了羡慕,只剩下鄙夷。

骆叶梅整日闷在家里,心情烦闷,想不通时便跑去陆蔚房里将其怒骂一通。

骂完之后絮絮叨叨:“孽种得打掉!这次再逃你就别回家了!”

身为事件中心的人物,陆蔚始终一言不发。饭点时间陆砂去叫她吃饭,她要么不吃,要么只吃几口。

吃完以后继续回房躺。

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
陆砂准备与陆蔚来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——事情发生以后,陆蔚面对的都是指责,其实她心底里未必没有后悔,但已无人愿意倾听她的悔意。

陆砂想,那么多人去谴责妹妹,不缺她一个,作为家人她应该让她有所依靠。

蒋业成的私人助理也在这时找到陆砂,冷漠又客气地告诉她:“陆小姐,我看这件事尽早解决最好,拖下去受伤害的只会是你妹妹。蒋家不需要私生子。”

陆砂一边要安抚家中一癫一躺的两人,一边还要与蒋家的人周旋。

她压下心中烦闷:“我知道,但谁能想到她会跑?这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
然后她反应过来,低声说:“抱歉,我不是生你的气。”

助理并未放在心上:“出于好心我劝你一句,不管是怀柔也好强制也罢,将孩子打掉,是对你们最好的处理办法。”

助理回了酒店,徒留陆砂一人辗转难眠。

她不知为何心绪不宁,整夜睡不着觉,来到客厅喝水,想看看妹妹。

想必陆蔚也失眠,正好趁此机会开导她,第二日便尽早去医院约手术。

然而陆砂推开门却不见任何人影,太阳穴立即突突狂跳,顿感大事不妙。

打通陆蔚电话,她指尖发抖。

等待的数秒焦灼不安,幸运的是电话还能接通。

只是陆蔚一直沉默。

陆砂小心细语:“你在哪里小蔚?姐姐不会骂你,你告诉我你在哪里?小蔚,别做傻事。”

她感到心脏在狂跳。

陆蔚落下一滴眼泪,她静静将眼泪擦去,望向酒店窗外璀璨景色,抿了抿唇,说:“姐,我最后一次去找他。”

陆砂简直要因为陆蔚的执迷不悟发疯,她差点没破口大骂。

“你怎么找他?小蔚,你等着我过去接你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陆蔚挂断电话,再也无法打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