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去找他
那句话说的太轻，又太过叫人摸不着头脑。
那人迟疑又问了句：“Vincent，你要投资那家公司？”
他扬起手中名片，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听错。
蒋正邦收敛情绪，理智在瞬间恢复，笑着摇头道：“我要酒，再给我倒点酒。”
饭桌上的人听后，笑了笑，这话题也就囫囵过去了。
庄明成回到座位，想起方才进包厢那一幕，那里头，全是他无法接触到的大佬。
他虽有些许紧张，但自认自己还算撑住了脸面。
他向陆砂神秘笑着：“你知道刚才我见到了谁么？”
陆砂埋头吃饭，不感兴趣。
庄明成一一说起那些只在新闻里出现的人名，说完感叹了一句：“蒋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，倒是很沉稳，不过我直觉这是个狠角色。”
他回忆着刚才的短暂接触，摇头轻叹：“一定是个狠角色。当年蒋氏差点破产，蒋总才二十出头，却能力挽狂澜，一路把企业做到现在这个地位，绝不可能如外表那样温和。”
蒋正邦。
陆砂抬头看了眼那间包厢门。
继续吃饭。
庄明成这时把手机递给了陆砂，陆砂用眼扫描眼前页面，是家企业信息，显示有几百名员工。
陆砂看他。
庄明成笑说：“没有骗你，我这次约你吃饭，想和你复合是真心话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，想触碰陆砂放在桌上的左手，陆砂很快收了回去。
他不觉得尴尬，正色追问：“你们家到底出了什么事？三万块够吗？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你会无缘无故帮我？”
陆砂擦了嘴，靠在椅背上，讽笑道：“你是做生意的，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。你帮了我，我就得和你复合。”
男人脸上没有被戳穿的懊恼，坦然承认：“复合对你来说也是有好处的，不是吗？陆砂，我们现实点，错过了我，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？我现在在南山有套两百平的房子，装修好了就可以搬过去住。你不是也想在深圳定居？”
他十分自信：“相貌能力身价，这三个维度你要认真想一想，能集其在一个人身上不容易。”
“看来我还得感谢你愿意吃回头草。”
“别说的这么难听。我来找你，是因为对你有感情。”
感情？
陆砂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“庄明成，那我们坦白说一说，你有钱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，以前从没主动联系过我还钱，要是我不问你，你应该也从没想起我这号人吧？”
陆砂犀利指出他的虚伪。
男人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尴尬神色。
陆砂继续道：“和别的女孩子谈恋爱谈累了，突然想起有一个窘迫的前女友，所以想重温一下过去的滋味儿？别把我当傻子。
“你现在是挺有钱，但也挺恶心。”
庄明成抿着唇，问：“我在你心里有那么不堪？”
“是。”
他难得沉默一会儿。
不死心地追问：“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？”
“没有。”
聊天在一种极其不愉快的氛围里结束。
这顿饭结束以后，庄明成也没将钱还给陆砂，陆砂已经绝望了。
两个人沉默乘坐电梯下楼。
到了一楼大堂，庄明成叫住陆砂。
“陆砂，不管你对我有怎样的偏见，但我还是得说，我没你想的那么坏。你这个人有时候太一根筋了，其实在社会里身段柔软一点，能让自己好过很多。”
他低头划着手机：“钱我转过去了，六万块，多出来的三万就当利息。我现在不缺这点钱，但你缺，别还我了，就当我们两清。”
陆砂低头打开手机，收下了那笔钱。
“你去哪儿？我开车送你。”庄明成提议。
“不用了，我坐地铁。”
陆砂不想和他有再多纠葛，立马提步离开。
在远处的一辆宾利里，蒋正邦坐在后排，透过冰冷车窗望着远处纠缠的两道人影。
他眼底映着灯光，虽喝了酒，却看不出半分醉意。
他就那么静默盯着他们纠缠，在某个时刻，脑海里突然想起Ivan报告给自己的事情。
想来，她是缺钱的。
“给她递张名片。”
他对司机说。
陆砂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西装革履的陌生人，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人笑笑，礼貌为她送上一张名片。
“蒋总说，他经常做慈善，想来想去对陆蔚小姐还是太过苛刻。陆蔚小姐付出了青春与身体却没有得到任何补偿，终究是太过可怜。蒋总改了主意，愿意给陆蔚小姐一笔青春补偿费。如果愿意接受的话，陆砂小姐您可以随时打蒋总电话与他谈。”
名片上印着蒋正邦的个人信息，是很旧的一张名片了，商华集团的办公地点还是以前的旧地址，陆砂猜上面的联系方式大概也不是他本人的。
她握着名片，没有拒绝。
“好。”
蒋正邦目送陆砂背影消失在远处。
他闭上眼，让司机放了首轻柔的舒缓音乐，身心在这一刻难得放松了。
他心中有了什么计划。
慢慢笑了起来。
陆砂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系蒋正邦。
她也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母亲与妹妹。
一方面，怕陆蔚听到蒋家两个字会起应激反应，另一方面，也怕骆叶梅责骂她与蒋家人有联系。
她一边筹集医药费，一边内心在天人交战。
不收蒋家的补偿，陆蔚的后续治疗是笔天价，她显然承担不起。
可要是收蒋家补偿......
有那么好心吗？
在六万块花光后，陆砂的目光只能再次放到那套房子上。
她不想将房子卖掉。
陆砂深深叹了口气。
再三纠结后，她拨通了名片上的那个号码。
是Ivan接的电话。
Ivan与她约了个见面时间地点，是位于波托菲诺纯水岸的某套豪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