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。
一早,时意正在上坟,就接到警局的电话。
“请问是时意,时阿姨吗?麻烦来一趟警局领您儿子。”电话那头的民警听声音应该很年轻,估计二十出头。
时意正在撕祭奠祖先的纸钱,双手不空,蹲在坟前,用肩膀夹着粉色外壳的手机。
她一脸纳闷,领儿子?
她才二十岁,初吻都还没送出去,哪来的儿子?
国家现在这么大方了,儿子都不用亲自生,直接发?
不过那声时阿姨让她很不舒服。
时意眉头微皱,放下纸钱,站了起来,拿起手机,走到一旁,语气有点不耐烦,但保持最基本的礼貌,“警察同志,冒昧问一句,您多大?”
那边民警小李有点无奈,“阿姨,我多大您都得来领儿子啊,大年三十的,孩子一身夏装在大街上冻得直哆嗦,惩罚孩子也得有个度啊阿姨。”
时意张嘴,正想解释,那边直接报了警局地址,让她赶紧过去。
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,时意气笑了。
是哪家小朋友走丢了,报错电话了吗?
不过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?
难道是恶作剧?
“意意,谁的电话?”时妈妈温柔问。
她摇了摇头,“没事,打错了。”
时意不予理会,继续上坟。
大年三十,时家的规矩,上午上坟,下午大家族聚会,晚上小家庭一起守岁。
后来,民警同志锲而不舍地又打了三次电话过来,时意拗不过,决定去一趟。
“爸妈,哥,有点事,我先出去一趟。”时意看坟也上得差不多了,打了声招呼,开车去了警局。
进了警局,她问了前面接待人员,“我找李警官。”
接待的民警小姐姐笑得亲切,“进门右转,第三个工位,就是李警官。”
时意找到第三个工位,开门见山,“请问是李警官吗?我是时意,来领儿子。”
今天领不到儿子,她就赖着不走了。
非要她来领儿子,还喊自己阿姨,这李警官脑子怕不是不好使吧?!
小李警官正埋头处理公务,抬头的瞬间道:“时阿姨,您总算是来......”
那“了”字卡在他喉咙,愣是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时意笑眯眯地看向年轻的警官,跟自己想的一样,二十出头,应该刚工作不久,业务不太熟练啊!
“时,时阿姨!?”小李警官惊讶地站了起来,看着时意的眼底满是震惊,“您,您看着可真年轻......像十八......”
时意穿了件白色狐裘大衣,长发披肩,皮肤白皙,五官精致,脸上没有一点妆容,满脸的胶原蛋白,青春洋溢,目光清纯,大眼睛眨啊眨,像极了天上熠熠生辉的星辰。
看得小李警官一阵脸红羞涩。
这阿姨,有点好看。
不会弄错了吧?这真是那个少年的妈妈吗?
难道是后妈?
可那个少年分明说,时意是他亲妈。
“可能我保养得比较好。”时意似笑非笑,“我儿子呢?”
小李警官走出工位,“时......”
他想礼貌喊一声阿姨,想了想又打住了,“这边来。”
时意跟上,她倒要看看警局今天给自己发个什么样的儿子。
这个愣头青民警,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状况,她也是服了。
警局等候室。
时意一眼就看到了坐那儿的少年。
少年约摸十八左右,五官立挺,轮廓分明,帅得一批。
即便坐着,也能看出他身量很高,至少185往上。
时悠愣住了,这就是她儿子?!
少年察觉有人来,抬眼朝门口望去,在看到时意的瞬间瞳孔骤缩,眸里迸出异样的光彩,目光灼灼看向她,好似有千言万语诉说不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