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时妈妈小声叮嘱时意,“意意,在谢家好好的,别惹事,跟珩宇有事好商量,不要吵架,珩宇是个好孩子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时意长叹口气,她也是好孩子呀,怎么不夸夸她?
时妈妈拉过时意的手腕,又是一番耐心叮嘱,“谢家不比自己家里,你别任性,尤其是不要得罪你小叔,切记,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你小叔。”
时意顿感压力很大,“知道了。”
这话她妈每年总得说一遍,她耳朵都听出茧子了,豪门孙媳妇不好当啊!
可能这也是她这么怵小叔的原因,主要还是小叔威压太盛,整个京都谁不惧怕?
别说谢家小辈了,谢家的长辈,见了谢泠洲也是不太敢大喘气的。
走廊走到尽头,郑亚兰看了眼外面飘雪了,心疼孩子,转头对两人道,“意意,珩宇啊,你们先回去吧,不用送了,也没多远了,外面冷。”
“对,进去吧,外面太冷了,意意不是刚出门还说头疼吗?”时国盛也转身看向两个孩子附和道。
谢珩宇本想将人送到门口,听到时爸说时意头疼,侧身关切问,“意意,你不舒服吗?我让管家去后厨说一声,给你熬点姜汤。”
时意有点汗颜,“没事,不疼了。”
她那不过是不想来谢家找的借口。
看到两人相处融洽,郑亚兰放心不少,她还担心是两人吵架了,意意才不愿意来谢家拜年。
“那我们先走了,不用送了,认识路。”
时爸时妈走了,时意看向爸妈离开的背影,心底升起一抹惆怅。
希望今天快点过去吧,她又许了一次愿,先前不够虔诚,这次她把西方诸神也叫了个遍。
保佑她心想事成,小叔不回!
时意拉着谢珩宇的胳膊,一脸惨兮兮问,“珩宇哥,你说小叔今天会回来吗?”
“应该会。”谢珩宇想了想道,大年初一,再忙小叔也是要回老宅的。
“为什么这么怕小叔?”谢珩宇一脸笑意问。
“你不怕吗?”时意反问。
“怕。”谢珩宇顺着她话说。
“那不得了。”
两人一路说笑往里走,此刻,风雪正盛。
谢家内部道路,时爸时妈携手往外走,雪花飘飘洒洒落下,落满两人肩头。
不远处,两道颀长的身影走近。
正是谢家掌权人,那个京都人人畏惧的谢泠洲,在他身后跟着撑着黑伞的助理周冽。
周冽,谢家从小培养,精心挑选的家主守护者。
郑亚兰隔着老远心底就开始打鼓了,实在是自家女儿这个小叔虽然年龄不大,但威压太盛,在他面前,让人不自觉想臣服。
用术士的话讲,天生帝王相!
别说女儿怵,就是她也有点怵,郑亚兰不自觉用力拉了拉自家老公的胳膊。
时国盛也挺紧张,心悬着。
四人相遇,时国盛率先恭敬打了声招呼,“谢总。”
郑亚兰也扯着嘴角打了个声招呼,“谢总。”
两人是时意的父母,也不算全是外人,外人见了谢泠洲,多是恭敬叫一声“七爷。”
时国盛和郑亚兰叫“七爷”就不合适了,显得太过谦卑,本来就是同辈,还是亲戚关系,但叫得亲近了也不合适,所以叫“谢总”最合适,不卑不亢,尺度刚好。
谢泠洲一身黑色定制西服,身上披了一件黑色大衣,周身气息很冷,似乎比这冰雪还要来得渗人。
他淡淡地点了点头,然后朝内走去。
在男人走后,时国盛和郑亚兰不自觉松了口气,然后加快了脚步往外走。
郑亚兰还是没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,“老公,意意这个小叔也太冷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