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意是真的腿软,但还是强迫自己鼓起勇气来,她嘴角微微上勾,撩了撩大衣,准备跪下来。
倏地,因为腿软,时意没有站稳,曲膝的瞬间猛然朝着面前的谢泠洲扑去。
“意意!”谢珩宇惊呼一声,想拉住时意,但却来不及了。
主座上,男人眸色微动。
众人一瞬间心悬起。
软垫和主座之间还是有一定距离的,一切发生得太快,快得众人来不及反应。
时意扑倒在谢泠洲面前,眼看头就要撞到椅子上,谢泠洲反应迅速地伸出修长的手掌,挡在了金丝楠木椅子的边缘,时意的额头磕在了他的掌心,慌乱间时意左手撑地,勉强支撑自己的身体,伸出的右手无处安放,无意间放在了坐着的谢泠洲下半身位置。
那位置,不可描述。
四周传来人群的抽气声,一时场面静得落针可闻,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时意和谢泠洲身上,尤其是时意那只白皙又显眼的手。
众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谢泠洲冷冽地目光扫向众人,众人不由自主地齐齐移开了视线。
众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,有看天花板的,有低头看自己手指的,有猛磕瓜子的,也有随手抓起一旁的水果,看也没看是什么就往嘴里放的,直到嘴里传来一阵苦味和刺激性味道,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然抓了个橘子,赶忙吐了出来!
谢老爷子愣住了,反应了几秒,本来半起身想要去扶时意的,也瞬间又坐了回去,神色怪异,抬头瞅了瞅天花板,又低头拿起一旁的茶杯,抿了一口茶,压压惊。
幻觉,一切都是幻觉......
众人目光游弋,看哪儿的都有,就是没有人敢再看向主座。
谢家几个小辈里,一直有人不太看得上时意,他们骨血里流着谢家高傲的血脉,自然看不上时意这种小门小户出门的。
有人心底暗自窃喜,时意要倒大霉了!
也有人担心时意。
“竟然如此冒犯小叔,时意死定了,小叔肯定会把她撵出去!”
“小叔会不会把时意的手扭断......!”有人惊恐地想。
“小叔向来有洁癖,时意啊时意,你撞哪里不好,你偏偏要往小叔身上撞,新年不利啊!”
“......”
众人心底想法不一。
谢家老一辈也没那么多心思,他们觉得非礼勿视!
众人虽然目光没在前方,但心思都在前方,谢老爷子也不例外,他做好准备随时制止这个儿子对小姑娘出手。
毕竟想爬谢泠洲床的,想接近他的女人,下场都挺惨。
谢七爷的手段,没有人会想领教。
时意目光上移,看向自己的手掌,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。
我是谁,我在哪?
两秒后,时意回神,眸子里满是惊恐,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,心底掀起了惊天巨浪。
艹!
时意只觉得,心底有一万只羊驼在奔腾!
天,是真的塌了!
时意再次抬眸,视线不经意间与上方的男人对上。
谢泠洲神情冷峻,幽深的黑眸看向时意,时意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被一池飘着白雾的深潭吞噬,她神情忽地一滞,竟忘了呼吸。
反应过来后,时意瞅了一眼自己罪恶的右手,她双眼瞪大,黝黑的眸由于惊恐染了雾气,瞳孔骤缩。
除了惊惧,还有羞怯和窘迫,她憋红了脸颊,甚至觉得全身燥热。
时意觉得,如果给她一支体温计,能爆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