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时意尴尬地点了点头,脸依旧很红。
拜年继续。
谢珩宇领着时意一一跟谢家长辈们拜年,然后是谢家二房、三房等其他小辈依次拜年。
谢老爷子有四子,三女,而谢泠洲是他的老来子。
老爷子已经41岁,妻子才怀孕,生下了谢泠洲。
而那时的谢泠洲母亲也已经40岁了,高龄产妇,生这个儿子伤了身体,后来缠绵病榻,在谢泠洲三岁时候病逝长辞。
谢泠洲不在,不用磕头就能从周冽那里领红包,小辈们都很高兴。
大堂内欢声笑语一片,先前的尴尬众人早已经抛诸脑后。
只有当事人时意,心底恼意难消。
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谢时与身上,眼底鬼火直冒,发了条消息出去,【谢时与,你抗揍吗!?】
谢时与原本神色郁郁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,看到消息后秒回,最先回了个亢奋的表情包,然后才是文字,【妈,你要揍我!?】
这莫名的兴奋劲是几个意思?
时意相当无语,【......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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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泠洲离开大堂后,径直回了老宅的卧室。
进入卧室,他脱了西服,随手丢在一旁,解开白衬衣的袖扣,步伐匆匆来到卫生间,拧开了水龙头。
谢泠洲伸手掬了一捧寒意刺骨的冰水,低头浇在了脸上,却怎么也浇不灭浑身的燥动与狂热。
他双手撑在洗手池的大理石边缘,抬头望着镜中的自己,目光里那抹灼热和热切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小姑娘温软模样不断浮现在脑海,手心依旧能感受她额头的温热和细嫩的皮肤。
还有她手心的温度......
无一不让他浑身血脉沸腾,心中躁动难安!
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压抑住这满腔的狂热之意。
谢泠洲脸上布满水珠,喉结不住滚动,那只与时意额头接触过的右手不自觉紧握。
心底有一股火不住在燃烧,似要灼热的他的灵魂......
源源不断的凉水浇向面部,却无法压下丝毫燥意。
反而小姑娘的模样在脑海里越发清晰,越发拨动他沉寂的心。
谁也不知道,
人人畏惧的清冷禁欲谢家掌权人谢泠洲,
竟起了龌龊心思,
他觊觎亲侄儿的未婚妻!
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何时起,竟然让小姑娘住进了自己心底。
两年前,时意十八岁生日宴那次意外,让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。
原来他也有欲念。
他的欲念是她,却也是他的劫。
两年了,他甚至不敢待在国内,一年也才回来一次。
想要她的念头却没有减少分毫,反而越发浓烈。
这份不该存在的妄念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,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,却在见到她的一瞬,丢盔弃甲,意志分崩离析。
谢泠洲转身,颀长的身躯紧紧依靠在身后墙壁,他仰头闭目,呼吸越来越急促,脖子上青筋直冒,忍不住双拳紧握。
这份隐秘的想望已经成疾,难以抑制。
他掏出西裤兜里的手机,竭力抑制自己的情绪,声音异常沙哑,“周冽,送一支抑制剂过来,快!”
周冽神色一沉,恭敬应道:“好的,谢总。”
“抱歉,谢总有吩咐。”周冽将剩下的红包放在一旁,“麻烦各位自取。”
说完,他便行色匆匆地离开了,众人眼底满是疑惑,但谁也不敢问。
谢泠洲从小就主意大,就是谢老爷子,也管不了他这个儿子。
周冽回车上取了一支抑制剂后,快速回了老宅,往谢泠洲所在的卧室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