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4 22:41:56

她还有女儿要养。

得努力挣钱。

宋知揉着太阳穴,烦躁得想打人。

算了。

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

左右不过前夫而已,他已有新欢,她也有自己的生活,把工作和感情分开就行了。

嗯,她可以做到的。

她一定可以。

驰耀做事讲究效率,上午才发的通知,下午行政部就张罗着搬工位了,。

宋知提前给自己圈了个最偏的位置,这里不显眼,人员来来往往的不容易引起注意,结果计划还没实施呢,就出了意外。

“宋经理,你也太会挑了吧,那个位置好适合摸鱼啊。”

宋知刚把东西放下,就听见于娉婷的声音。

她的嗓门不大不小,刚好够周围的人听到,不出意料,齐刷刷的目光全都看向宋知。

宋知:“……”

这话说者无意,但听者有心,她一个刚提拔的经理,怎么能想着摸鱼呢?对得起公司给她开的工资吗。

宋知掩饰住尴尬,笑着解释:“我喜静,这里更方便写方案。”

“是吗,可顶楼一直很安静啊。”于娉婷接话。

“宋经理,你该不会真想摸鱼吧?”有同事半开玩笑道。

“难怪要提前圈座位,平时那么努力都是装的吧,谁知道是不是也在偷懒。”

“算了,谁让你没有人家讨领导喜欢。”

宋知:“……”

说这些话的时候,他们是带着笑的,像是在开玩笑,但谁都知道这绝非玩笑。

不远处的沈艺安正好听到,原本要进办公室的她,临时折返了回来,指着斜方最显眼的位置道:“宋知,你来坐这里。”

宋知看向那个位置。

同样是人事部的区域,但只有那个位置最显眼,背后正好是总裁办公室的门窗。

要是迟聿川按下电子帘,站在玻璃墙下,就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屏幕。

宋知有点麻。

现在她是骑虎难下,坐在这儿肯定是不行了,只能再想别的办法。

“好的沈姐,我这就搬。”

宋知没有表露一丝不耐烦,安静地将工位搬了过去,收拾好桌面后正好是下班时间,她什么也没说,提着包飞快地下了楼。

姜丹丹在楼下等她。

冬天,天黑得晚,路边停了一辆黑色轿车,她随手开门坐了进去。

“他奶奶的。”

“怎么倒霉事一件接一件?”

上车之后,宋知就忍不住了,开始疯狂吐槽。

“跟你讲,我好不容易挑个角落的工位,就因为于娉婷一句话全给毁了!于娉婷你知道吧,我都怀疑她是故意的。”

“最狗的是迟聿川!”

“好端端的,非让我们搬什么工位,他脑子是有屎还是被豆腐渣糊了?”

“捡根鸡毛就当令箭,他以为他草船借箭啊!就他那样还用借,已经很贱了好吗。”

“以前你说他装,闷骚,现在发现他娘的不但骚,还阴!”

宋知一股脑的抱怨,身边的姜丹丹安静如斯,她扭头问:“哎,你今天积口德了?屁都不放一……放,放心,啊哈哈哈,早啊。”

宋知险些吓出心脏病。

她看着驾驶座身姿挺拔,正玩味看着她的迟聿川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。

现在直接死,有用吗?

或者把迟聿川噶了?

又或者同归于尽?

后座的谢怀也傻眼了。

不是,宋知怎么跑车上来了,还把他聿川哥一顿骂。

聿川哥谁啊,这圈子里谁不尊他敬他,他还是头一次听人把他骂成这样。

这热闹他必须看,不看都对不起自己。

谢怀也笑得不怀好意,热情地跟宋知打招呼:“嫂子,不早了,天都黑了。”

宋知:“……”

完了。

迟聿川这个人惯会装。

她把他骂成这样,还是当着他朋友的面,他肯定会觉得自己丢了面子,然后怀恨在心。

他现在是驰耀的总裁,随便一句话,就能让她失去一切。

宋知这个人,贵在识趣。

能服软的时候绝不硬着,什么都可以让她低下骄傲的头颅。

“抱歉迟总,我不小心上错车了,刚才的话都是我放屁,您大人有大量,应该不会跟我这个小员工计较吧?”

迟聿川的指尖敲击着方向盘。

“照你这么说,我计较了,就不大量了?”

宋知:“……”

真他妈狗啊。

宋知深呼吸:“真的抱歉,我的确是无心之失,我对公司还是很忠诚的,希望您别怪罪。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
说完,她拉开车门,火速跑向身后那辆轿车。

谢怀也一脸的惊奇:“啧啧啧……这还是我认识的宋知吗,变化也太大了。”

记得当初,宋知刚进迟家时。

姑娘唯唯诺诺,胆怯乖巧,眼里蒙着一层雾色,平凡得毫无存在感,甚至还没迟家的看门狗有尊严。

这才分别几年,骂起人来居然眉飞色舞的。

生动又灵活。

迟聿川看着后视镜,眼里浮现出当年的宋知:“狐狸而已。”

惯会伪装,连他都被骗了。

什么依赖他,信任他,把他当成救命稻草,实际上,他才是被骗的那个,被骗得最狠的那个。

四年来,他是恨过她的。

心里莫名烦躁,迟聿川随手点了支烟,吐出一口烟雾,看到那抹身影快速上了车。

迟聿川启动车子。

谢怀也看手机:“顾少他们定了地方,在东街的华庭,之前我们去过一次,好像还不错。”

“让他们改地方。”

谢怀也抬头:“行,改哪儿。”

“觅见。”

这时,身后的保时捷加速上前,和劳斯劳斯擦身而过。

车窗摇上的瞬间,谢怀也看到了开车的人:“那是嫂子的闺蜜吧?两人感情还这么好呢,这是要去过周末?”

迟聿川看了一眼,眉眼淡淡:“与我无关。”

谢怀也笑了笑,没说话。

圈子里谁不知道,他哥迟聿川喜欢的另有其人,当初娶宋知,只是因为兑现承诺而已。

那是六年前,迟聿川清理迟家产业时,意外遭到仇家的报复。

车开到一条老巷子,人刚从车上下来,就被冲上来的仇家连捅了十几刀,然后被随手丢进了附近的垃圾桶。

宋知下楼丢垃圾,看到桶里有东西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