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季礼神色微变。
那小侍应生根本就没来得及往酒杯里下药就被人摁住。
真想追究,连证据链都不齐全。
本来以为今晚这局是谢今辞要搞姜絮。
现在再看,谢今辞另有所图。
姜絮蹲下身拿起那份资料,并快速掀开。
宋辰安皱眉看过去,在看到上面的文字时,他瞳孔重重缩了下。
谢今辞怎么知道他手里有东洲安县这座山脉五十年的开采权?
原来,下药、道歉所有这一切都和姜絮无关。
是谢今辞给他设的局。
“哥,不能签!”
姜絮神色惊恐,从她踏上二楼,第一次正视谢今辞的眼睛。
和谢今辞前世记忆中的姜絮截然不同。
那双明艳直白,带着让人厌烦爱意的眼睛里,此时满满都是对他的警惕、惧怕。
谢今辞眼睛微眯,转动佛珠的手指顿住。
姜絮深吸口气:
“谢少,今晚的事全是我的错,这条山脉的开采权属于我哥,我不觉得今晚的事值得我哥白白把价值百亿的开采权拱手让人,既然我们道歉没用,那你就报警让警察抓我吧。”
她说完立刻转身,并拉住宋辰安的手。
谢今辞眼皮一跳,眉心几不可察地抖了下。
“哥哥,我好像又烧起来了,你带我去打针。”
姜絮勉强将心底的恐惧压住。
原来在这么早的时候,谢今辞就盯上哥哥手中这块山脉的开采权了。
在梦里,谢今辞为了安夏的珠宝设计事业,进入玉石开采业。
哥哥拥有的这块山脉在一个月后会挖出品相极好的玉石,而最终那些玉石都出现在安夏手中。
要不是看到这份协议,姜絮至今不知道谢今辞送给安夏的东西,是从她哥哥手里夺走的。
都怪她。
“哥,我难受..”
姜絮悔恨的泪呼啸而出,宋辰安冷着脸拦腰将她抱起来。
谢今辞忽然起身,并朝他们兄妹走来。
宋辰安隐忍地往旁边侧了一下,用后背挡住姜絮的脸。
就在他们即将擦肩而过时,谢今辞脚步顿住。
他和宋辰安的个子差不多,越过宋辰安的肩膀,谢今辞看到姜絮像是怕极了,又往宋辰安怀里缩了下。
就像是找到靠山的惊恐幼兽。
谢今辞掀起眼皮,漆黑的瞳孔在庄园闪烁的灯光下显出几分漠然。
“明天中午12点前,我要看到协议上你的签字,姜絮和山脉的开采权,你只能选一个。”
“不要,不要伤害我哥哥!安夏你放过我哥,谢今辞!”
房间里姜絮微弱的啜泣声,听得床边的三人都红了眼眶。
姜明远咬牙切齿道,“好一个谢今辞,竟然这么欺辱我闺女!我绝对饶不了他!”
宋芸拉着他的手柔声劝道:
“老姜,谢今辞是如今谢家的掌权人,年纪轻轻手段狠辣,我们这点产业哪是谢今辞的对手?辰安不是说了吗,絮絮答应以后不喜欢谢今辞了,谢今辞和辰安做过三年同学,应该还有点交情,这事儿让辰安处理。”
宋辰安低声道:“爸,这事儿我会处理好,就是关于崔恋...”
提起被警察带走的崔恋,一家三口脸色更加难看。
姜明远冷声道:
“以前我觉得她是絮絮的亲小姨对她照顾几分,没想到她心肠这么恶毒,既然昨晚是絮絮报警,那就告诉律师,我姜家绝不和解。”
“不行,”宋芸变了脸,“你们两个人怎么回事?这事儿等絮絮醒了再决定,那毕竟是她小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