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第5章 他知道,这是他翻身的机会!
“那我也凑个热闹,小楚大夫,受累给我也瞧瞧?”
人群挤开,一张略显富态的脸庞凑到了跟前。
是吕梅,内科的主治医师,四十出头。
楚云没有推辞,目光在那张泛着油光的脸上停留片刻,脑海中【望】字诀的数据流迅速转动。
“吕医生最近胃口不太好吧?纳呆食少,这是脾虚之症。”
只是一眼,楚云便给出了断语。
吕梅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点头。
这几天天热,她确实没什么胃口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
楚云没等她开口补充了一句,“您这几天是不是觉得身子沉,怎么睡都睡不醒,上班老打瞌睡?这是脾虚生湿,湿气困脾,清阳不升所致。”
吕梅倒吸一口凉气,脸上的狐疑瞬间变成了惊愕。
神了!
胃口不好还能说是天热,可这嗜睡的毛病可是私密事,她连家里那位都没怎么提过,这小子怎么看出来的?
“宋主任,你们中医......真能神到这份上?”
吕梅转头看向宋鹤鸣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
宋鹤鸣端着茶杯,目光在吕梅脸上扫了一圈,随后微微颔首,看向楚云的眼神中欣赏之意更浓。
“小楚说得一点不错,舌淡苔白腻,面色萎黄,正是典型的脾虚湿困,小吕啊,你这身子确实该调理调理了。”
有了宋鹤鸣这尊大神背书,围观的众人彻底炸了锅。
“小楚,快帮我看看!”
“我有老鼻炎了,这能看不?”
几个医生护士争先恐后地往前挤。
楚云来者不拒。
“张哥,你这是肺气虚寒,平日里少抽点烟。”
“刘姐,肝火太旺,最近是不是老发脾气?得疏肝理气。”
一个个诊断抛出,精准犀利。
起初大家还只是凑趣,到后来,一个个看着楚云的眼神都变了。
宋鹤鸣坐在一旁,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。
这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中医天才!
甚至比市里那些被捧在手心里的硕博生还要强上一大截,这种精准的眼力和自信,没有几十年的临床浸淫根本练不出来,可这小子才多大?
三十岁?
还是窝在这个小小的乡镇卫生所里?
暴殄天物啊!
宋鹤鸣心中暗自下了决定,只要这楚云品行过关,是个踏实肯干的苗子,这次义诊回去,无论如何也要拉他一把,决不能让这块璞玉埋在土里。
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,连食堂的大师傅都想凑过来伸个手,宋鹤鸣这才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,都散了吧,小楚大夫也是人,也得吃饭休息,下午还有义诊任务,都养精蓄锐去!”
专家发话,众人虽然意犹未尽,但也只能三三两两地散去,临走前还不忘跟楚云热络地打招呼,那态度,跟以前简直天壤之别。
食堂很快空了下来。
吕梅却没走,磨磨蹭蹭地在楚云边上坐下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。
“那个......小楚啊,既然看出来了,能不能受累给姐开个方子?最近这身子实在是沉得难受。”
楚云刚拿起笔,忽然动作一顿,转头看向宋鹤鸣,一脸诚惶诚恐。
“宋主任在这儿,我哪敢班门弄斧,吕姐,你还是请宋主任出手吧。”
这番姿态,谦逊,守礼,懂进退。
宋鹤鸣看在眼里,心中更是满意。
“哎,吕医生是冲着你来的,你就开一个试试,正好我也看看你的方剂水平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再推辞就是矫情。
“那我就献丑了。”
楚云示意吕梅伸手,三指搭上寸关尺。
【脉诊启动!】
【捕捉脉象:缓而无力,濡脉......】
楚云提笔,笔尖在处方笺上游走,龙飞凤舞。
苍术、厚朴、陈皮、甘草......
“平胃散加减,燥湿运脾,行气和胃。”
楚云放下笔,双手将方子递到宋鹤鸣面前,“请宋主任指正。”
【叮!完成一次有效诊疗!】
【获得经验值:望诊+10,闻诊+5,问诊+5,切诊+15,药理+20!】
宋鹤鸣接过方子,细细审视。
片刻后,他放下处方,目光灼灼地看着楚云,吐出两个字。
“老辣。”
用药精简,君臣佐使搭配得严丝合缝,没有一味废药,这水平,就算是市医院那些干了十几年的老中医也不过如此。
“按方抓药,三剂便可缓解。”宋鹤鸣将方子递给一脸喜色的吕梅。
下午两点,骄阳似火。
卫生所门口的空地上,几顶蓝色的遮阳棚已经搭好,横幅拉开。
楚云没去原本属于他的角落,而是被宋鹤鸣特意留在了身边,充当助手的角色。
这一幕,看得卫生所其他的同事眼红不已。
能跟在宋主任身边,哪怕只是抄抄方子,那也是镀金啊!
以后说出去也是份资历。
院长陈稻糠更是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,时不时过来嘘寒问暖。
楚云站在宋鹤鸣身侧,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知道,这是他翻身的机会!
“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。
楚云下意识地抬头,以为是第一批病人到了,准备好好在宋主任面前表现一番。
然而,映入眼帘的,却是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。
宁潇悠。
楚云心头一跳。
她怎么来了?
来不及跟正在整理医案的宋鹤鸣打招呼,楚云快步迎了上去,在宁潇悠即将踏入义诊区域前,一把拉住她的胳膊,将她拽到了旁边的树荫下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宁潇悠甩开他的手,嫌弃地拍了拍被他抓过的袖口。
“我来看看,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能让你连离婚这种事都要往后推。”
她的视线越过楚云,落在不远处那几顶简陋的遮阳棚上。
“这就是你的大事?”
“给一群老头老太太量血压,发传单?”
宁潇悠笑了,“楚云,我真没想到,你现在的出息,就只有这么点了。”
字字诛心。
“这是市里的义诊小组,宋主任看重我,让我协助工作,这对我来说很重要,我现在走不开。”
宁潇悠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在一个破乡镇卫生所里当个跟班,这就叫重要?”
“我是你,我早就辞职了!守着这么个破地方,拿着几千块钱的死工资,你到底在图什么?”
图什么?
六年前,他是省医科大的风云人物,前途无量。
是为了谁他才放弃了省城的三甲医院,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?
可现在,这些牺牲,在她眼里,竟然成了无能和没出息的代名词。
“我是为了谁来的这里,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?”
宁潇悠怔了一下,眼中闪过慌乱,但很快又被掩饰。
“好。”
宁潇悠别过头,不再看楚云那双眼睛,“看在当年的份上,我不跟你吵。”
她转过身,背对着楚云,“过几天,等你忙完你这些所谓的大事,我们去办手续。别让我再等你,我很忙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