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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几天,沈书凝再没出现在顾云舟病房内。
就连出院那天,也是顾云舟一个人收拾好东西,办完手续,又打车回到了别墅。
刚进家门,佣人就递上来一个文件袋,“先生,这是今早寄给您的快递。”
顾云舟回房间后才拆开文件,拿出了里面他和沈书凝的两张离婚证。
看着上面的钢印,他扯唇笑了笑。
这一次,是彻底结束了。
环顾了一下这个生活了五年的房子,顾云舟拿出行李箱,开始在衣柜里收拾着东西。
他在五年前搬来这里时行李箱就没有装满,如今离开,他能带走的竟然也没有太多东西。
沈书凝不知何时回到了别墅,一推开房门就看到顾云舟正蹲在衣柜前收拾着什么。
沈书凝将手里的盒子放到床上。
“先别整理了,”她以为顾云舟不过是在整理杂物,指着盒子对他说,“今晚公司举办晚宴,这里是为你准备的西装,你赶紧换一下,准备出发。”
顾云舟本想拒绝,但转念一想。
自从自己决定离开后,都还没有和沈母正式的见一面告别,她总归是资助了自己五年。
反正他的航班晚上才出发,不如就趁待会的晚宴,好好感谢一下沈母对自己和弟弟的帮助吧。
“好,”顾云舟点头应下,“你先走吧,我一会换完礼服去晚宴现场找你。”
沈书凝离开不久,顾云舟差不多也收拾好了行李。
离开别墅前,他将手里这两张象征着他和沈书凝再无半点干系的离婚证,放在了房间内最显眼的地方。
他想,等沈书凝看到证件后,也会觉得解脱吧。
半小时后,顾云舟身着西装来到宴会厅,却突然被沈书凝喊到了楼上套房。
房间内,程洲推搡地站着,脸上尽是懊恼。
见到顾云舟,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快步走上前拽住了顾云舟手臂。
“顾先生,抱歉都怪我太粗心了,竟然弄混了咱们两个的礼服。不过还好你及时出现,咱们赶紧把西装换回来吧!”
顾云舟抬眼一看,程洲身上的白色西装像被谁恶作剧般弄上了一大片墨痕,瞧上去滑稽至极。
程洲竟然让他换上这样的礼服出场,分明是打定主意让他成为整个晚宴的笑话。
“不行,”顾云舟一口回绝,“你这件衣服已经不能穿了,与其和我交换,不如趁早让人送新的高定过来。”
“可你身上这件礼服本来就是我的啊,还是我提前三个月托人定制的。”程洲态度强硬,表情哀怨:“而且晚宴马上开始,没时间再找来一套这么适合我的裙子了。”
“顾先生,就当是我求你,你把礼服还给我行吗?”
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,沈书凝皱着眉头开口:“和他换吧。”
她看向顾云舟,语调强硬,“今天的场合很重要,程洲需要维持体面,况且这本来就是他的西装。”
顾云舟眼睫一颤。
程洲需要维持体面。
那他呢?就活该承担程洲的失误,就不需要体面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