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用我给你系安全带吗?”
许安然一脸窘迫,连忙摆摆手,钻进副驾驶,赶紧把安全带系好。
“住在哪里?”
“春华小区。”
顾知行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想了想,转头看着许安然,
“我看下导航,昨天才来安县,好多地方我还不知道。”
许安然一听,更加不好意思,
“县长,麻烦你了,不用导航,我知道路,我告诉你怎么走,很近的。”
车里行驶在路上,车内寂静的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,路上许安然时不时指挥顾知行是往右转还是直行,除此之外,两人没有任何话题。
一个等红灯的间隙,顾知行转头看了看许安然,
“他配不上你。”
突然的一句话,让许安然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,她“啊”了一声,茫然的看着顾知行,突然明白他指的是谁,许安然低着头,声音压得低低的,
“嗯,我知道。”
原本以为对话就此结束,却没想到顾知行再次开口,
“所以,你也不用那么伤心···”
许安然微微一怔,明白顾知行应该是以为自己如今憔悴的模样是因为失恋?
她本想辩解几句,但是转念一想,自己喝酒也的确是因为陈向东,而且对着顾知行,也没必要解释那么多,她默默点点头,算是默认。
看到许安然肯定自己因为陈向东伤心的样子,顾知行也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蹭的就生起一阵无名火。
他看着许安然,昨天对着陈向东说的针针见血,今天就这副样子,心里不禁泛起嘀咕,这女人,还真是表面一套,背地里一套。
想了很久,措辞半天,便语气严肃的说道,
“伤心可以,但是不能影响工作。”
许安然一听,心里刚因顾知行此前的关心泛起一丝暖意,但是这突兀的一句话,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那点好感,连带着刚建立起的些许改观也烟消云散。
她蹙着眉,
我怎么就影响工作了?
今天不是也过来加班了吗?
一脸不忿的她本想理论几句,但是转念一想,人家到底是县长,她有什么资格辩解?
她压下心头的委屈,再次默默点头。
车内原本就冷寂的空气这会更加令人窒息。
许安然第一次觉得,从单位到家里的这段路,竟然变得如此漫长,甚至每一秒都变成了煎熬。
一路无言,车子开到春华小区门口。
许安然几乎是在车轮停稳的瞬间,就迅速解开安全带,伸手去拉车门,可动作顿了顿,她还是转过身,对着顾知行语速飞快地说了句,
“麻烦您了,顾县长。”
话音未落,“砰”的一声,车门已被用力关上。
顾知行还没来得及回应,就见许安然的身影快步跑进了小区大门,
他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掠过一丝无奈。
这小姑娘,就这么怕自己吗?
许安然一路飞奔回家,反锁上门,才敢大口大口地呼吸,她瘫倒在沙发上,只觉得头疼得一阵一阵发晕,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,
一会儿是陈向东车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正方形包装袋,一会儿是顾知行下车后默默站在自己身边的窘迫场景。
混乱的思绪缠得她疲惫不堪,不知不觉间,竟就那么靠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睡得正沉时,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突然将她惊醒。
许安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缓了好一会儿,才确认那拍门声是真的。
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头疼得像是要裂开,慢吞吞地挪到玄关处,手刚搭在门把手上,门外突然传来一男一女的争执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