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对她不公的控诉。
乔郁下意识给他顺毛:“我不相信什么?”
“不相信你喜欢我?”
“我没有不信啊。”
池胤舟玩味的语气透着强势:“那你喜欢我吗?”
“喜欢啊。”
“喜欢我什么?”
乔郁犹豫了。
这人今晚为什么非要为难她?
在沉默的半分钟里,池胤舟心跳直直地落了下去,“睡觉。”
乔郁赶忙说:“喜欢你高大,帅气,有...有才华,有...有钱......”
哄人的语气只有敷衍,说的没有一句他爱听。
池胤舟抬手把她的脑袋摁在胸膛,“睡觉。”
乔郁的头被固定在一处地方,昏暗的房间里静得针落可闻。
心跳声在耳边更迭放大,思绪活跃了起来。
她很认真地在想池胤舟说的话。
池胤舟喜欢她?
13岁直升班开学第一天的第一次见面,她来晚了,只剩两个空座。
一个男生长得不好看,笑容可掬。
另一个男生长得好看,高冷地写着生人勿近。
谁说这个世界不看脸。
人都习惯对赏心悦目的东西拥有滤镜,乔郁果断选择了后者。
可池胤舟冷着张二万五八的脸对她说:“这个位置不适合你。”
光是这一句,就已经足够斩断后来这些年可能萌生的情丝了。
池胤舟见过她14岁月经初潮脏了裤子的窘态,碰到过她几次低血糖毫无血色的狼狈,甚至还目睹了她家道中落,房子被拍卖,差点无家可归的不堪。
男生不都喜欢那种漂亮大方,性格开朗的女同学?
喜欢她什么?
就这么胡思乱想着,乔郁脑袋在他胸膛里动了动,认真地喊他:“池胤舟。”
“你是个好人......”
“闭嘴。”池胤舟把她的脑袋摁回去,“不爱听,别说。”
好吧。
不说就不说。
他身上热热的,像个大火炉,很暖和,可这样被人摁着脑袋,乔郁根本睡不着。
又过了一会儿。
“池胤舟?”
他嗓音低哑:“怎么了?”
“你不会又把我的闹钟关了吧?”
“十点之前不准起。”
乔郁反驳:“我不爱睡懒觉。”
池胤舟:“那就开始习惯。”
“为什么?!”
“去问你亲爱的岳女士。”
“池胤舟——”
“睡觉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,呼吸声仿佛在耳边更迭放大。
怀里的小姑娘额头贴着他的胸膛,呼吸均匀。
雪地散射的光透过窗柩洒进来,池胤舟看着她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,唇角浅跃。
这姑娘睡眠质量好,可睡前像个闹觉的小孩一样,总喜欢“池胤舟”个没完,睡着后不老实得更像个小孩。
有人抱人,没人抱被抱枕头。
极度缺乏安全感。
早上七点半,乔郁的生物钟依旧坚挺。
醒来时脑袋才稍稍地动了下,身旁人的手臂立马收紧了力道。
乔郁脑子恍惚了一下,随着力道清醒了些。
怎么又是这样?
他们又是这样??
他们到底为什么会这样???
睡前貌合神离,睡后手脚纠缠在一块,离谱!
每天醒来都这样,无一例外。
刚睡醒的脑子有些涨,乔郁抽回自己的手,尽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,闭上眼睛用意念安抚自己睡觉。
又过了一会儿。
她的意识清明地睁开眼,毫无困意,微微扬起头,戳了戳他的肩膀,“池胤舟,我睡不着了。”
池胤舟抓住她作乱的手腕,嗓音慵懒又霸道:“不准起,我睡得着。”
“……”乔郁对他的无赖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,好商好量道:“我能不能不做你的阿贝贝了?”
没得到回应。
乔郁看着他闭着眼,眼睫轻轻扇动了下,无奈道:“别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