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乔家为了迎接新姑爷,早就忙乱作一团了。
三两个佣人特地守在前院大门,许是看见他们的车,有人朝楼里大喊。
紧接着,梁君兰和乔宗昌几人迎了出来。
车还没停稳,乔郁就已经看见前院站了她的爸爸妈妈弟弟,还有佣人,人影绰绰,好热闹的阵仗。
乔宗昌一身浅灰色的条纹西服,穿得比上班还要正式,在家里还打着领结。
其他人更是在他的带领下有过之而无不及,连她弟弟乔都穿着礼服,系了个红色蝴蝶结,乖乖地站在一身浅紫色礼裙的梁君兰身边。
看到家人的穿着与大雪天格格不入,乔郁的头仿佛埋进谷底。
家里人对池胤舟重视是好事,这样至少还不至于让她在池胤舟面前觉得失礼,但这种重视过头了,就隐隐露出些谄媚和讨好的意味。
司机开了左侧车门后,正要去给她开门,被池胤舟抬手制止。
他理了理身上的黑色大衣,绕过车头亲自给她开门。
太子爷身段突然放这么低,乔郁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。
还是梁君兰喊了她一声:“囡囡?”
乔郁回过神来,把手伸到他掌心里,被牵着下车。
他的手很大,温暖又有力量,跟那张冷峻的脸截然不同的温度。
池胤舟漾着两分的笑意,喊乔宗昌和梁君兰仿佛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自然:“爸,妈,我带悄悄回来陪陪你们。”
就这么一句,乔宗昌像是受到天大的恩赐一样,点头哈腰一个劲儿地说: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...是该常回来的......”
梁君兰拍了拍身旁十八岁的儿子,“安安,叫人啊。”
乔言安一米八的大高个站在池胤舟一米九身旁都显得娇小起来,眼神里的不友善在强大的气场面前变得微不足道起来,“二姐。”
迎着梁君兰和乔宗昌的目光,他不情不愿的瓮声喊了句:“二姐夫。”
池胤舟只是使了个眼色。
司机立马意会地把红包递给乔言安。
乔郁更没料到他还准备了红包,偏头就对上他的眼睛。
池胤舟也看着她。
狭长的双眸带着笑意,一来一回的对视被化成调情的意味,就是没有一个为什么准备红包的答案。
以为是儿子不好意思收,梁君兰便微微笑了下,扯了扯他的衣袖,“安安,你姐夫给你红包呢,要说两句吉祥话的。”
乔言安胸腔里积蓄的郁闷越发沉重,握紧的拳头紧了又紧,“我已经十八了,不用给我红包。”
这话有些冒犯,乔宗昌脸上的笑意敛住,嗓音暗暗沉下,“乔言安。”
气氛有些不对,乔郁不想让池胤舟在的这天变成说教场,赶忙说:“说什么呢乔言安,你比我们小,永远都是小孩子。”
乔言安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,妥协地接过来,“谢谢二姐夫。”
池胤舟准备回乔家的东西,准备红包本意也不是为了讨好乔家人,也不是很在乎他要不要红包,说不说吉祥话,无所谓地牵着乔郁往里走,“手凉得跟冰块一样。”
乔郁不自觉用了些力道,在他掌心里的温热感受到自己手心的冰冷,“我不冷啊,可能就是手凉。”
“外头冷,快进屋...快进屋......”梁君兰忙说。
乔郁今天穿了件米白色毛昵大衣,一黑一白的小情侣众星捧月般被迎进屋里。
净手的热毛巾,热茶一应俱全,点心水果摆放得一丝不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