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——
从钱庄出来的两个小孩,躲在一个角落,将换好的四百文钱平均分成两半,然后一人怀里揣着一个钱袋子往市场的方向走去。
然而就在他们刚从巷子里出去没多久,阴影里侧身出来一个小男孩正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出神。
“大娘,这个青菜多少钱呀?”
“三文钱一斤哦,小姑娘。”小摊的大娘看见生意来了,也是微笑着接待。
江予安看着一颗颗水润的青菜,陷入了沉思。
我和大哥哥两个人一顿饭应该煮半颗青菜就够了吧......
“大娘,给我拿这两颗青菜吧。”
江予安指了指两个中等个大小的绿油油的青菜。
“好嘞!”大娘拿出秤砣摆了摆,“一共是两斤,六文钱。”
江予安从怀里拿出钱袋子,掏了六个铜板出来递给了卖菜的大娘。
随后,她又在米铺买了一斤大米和半斤盐,分别花了六文钱和八文钱。
江予安掂了掂手里这点菜米,心里默默盘算着,这点东西怕是够两人吃个三四天,也不知道这四百文够他们撑多久。
看来得想办法赚钱啊。
她记得小时候母亲随手在布上用针穿来穿去就能变出来很漂亮的花,之后这块布就可以卖好多好多钱,是怎么做到的呢...
江予安边思考,边走在回村的道路上。
“安安,你是不是走错路了?”周文博突然发现路上风景和来时的不太一样。
“这是去郎中伯伯家的路,上次给我们治病的药钱还没给呢。”
虽然郎中经常做义诊,但是江予安知道他家也不是很富裕,以前是没钱给,现在有钱了肯定要给人家的呀。
周文博听到这番解释,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继续跟着江予安往隔壁村走去。
从镇上出来约莫半个时辰就看到了村口,而郎中一家就住在村头。
江予安提着热乎的糕点激动地跑到郎中家门口,却发现此时这里却站满了村民。
好奇心驱使着她想进去看看情况,于是,瘦小的她努力从人群的缝隙中挤了进去。
然而等她进到房间却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!
此时,郎中家像是暴风过境一样,桌子椅子东倒西歪,每个抽屉都被拉开,而里面的东西却都不翼而飞。
“爹!娘!”
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吸引了众人,江予安有种不好的预感,焦急地冲进了里屋。
吧嗒——
看着躺在血泊中的郎中伯伯大娘,江予安吓得松开了手中的绳子,那份本来给郎中带的桂花酥就这样散落一地。
她见脸色惨白一动不动的郎中伯伯,又想到了那年冬天,母亲过世的那一晚也是这样躺在床上很久很久......然后再也没醒过来。
“别看了。”
紧随其后的周文博在看到这个场景后,赶紧捂住妹妹的眼睛,将她身子转了过来面朝自己。
他看着已经没有生气的郎中夫妇,也是咬牙切齿的低着头不敢面对。
和他父母一样,为什么,为什么好人不会有好报呢?
“是...是山贼,刚刚山贼来过了。”一个中年男子心有余悸的哆哆嗦嗦说出凶手。
“郎中是个好人啊,经常义诊之前还免去了我的药钱,怎么会惨遭如此毒手!”
“怎么回事,没人通知郎中大人么!”
“快别说了!”
尽管两个村民站在人群靠后,但这句交谈还是被正抱着郎中夫妇尸体嚎啕大哭的孩子听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