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芙蕖深呼一口气:“你才二十五,人有的五十才高中,你就不能学学人家的毅力?”
裴明学嘿了声:“人家有的二十五便一命呜呼了,难道我也要学?”
这话说完把他自己都逗笑了,白净俊秀的一张脸笑起来时唇红齿白,如沐春风,好一个美男子。
罗芙蕖却感到愈发糟心,“整天嬉皮笑脸的不知道给谁看,琰儿都要被你带坏了!”
她当初就是被裴明学这张脸给骗了,以为这人和他名字一样是位才学斐然的翩翩公子,结果嫁给他后才知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!
就连给她的那些暧昧酸诗都是找人代笔写的!
“给媳妇你看啊。”
裴明学凑到她面前,拍了拍胸脯嘻嘻哈哈道:“放心吧,我这辈子是高中无望了,但咱儿子指定行!”
罗芙蕖狠狠翻了个白眼,呸他一声:“没出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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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薄时分,金乌坠西,天边彩霞绚烂,万里赤红。
岁安居,裴铮踏进正屋便嗅到一阵阵香气,似药香,似幽香,扑面而来。
绕过屏风,一片雪色映入眼帘,白得刺眼,裴铮脚步微顿。
床榻上,姜尧趴在赤色鸳鸯锦被上,亵衣松松垮垮坠在腰际,露出大片雪白。
旁边两个婢女,一人捧着药罐往她身上抹,一人摊开掌心压在她腰上轻轻揉捏,嘴里不时询问力道如何。
而姜尧,边翻着话本子,边伸手从盘里捻起葡萄含嘴里,不时回应几声,一副格外享受的姿态。
三人专注,一时都未注意到裴铮的出现,直到低沉的轻咳声乍响。
紫杉和绿翡忙起身行礼,姜尧扭头看了过来,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。
裴铮上前,视线从她的腰背移开,落在紫衫手里的瓷罐上,淡声问:“在做什么?”
紫杉:“夫人身子酸,奴婢们在擦药。”
裴铮挥了挥手,让她们下去。
两人离开后,姜尧放下话本子,手撑着光洁的下巴悠悠问:“侯爷赶走了她们,谁来给我抹药?”
裴铮不答,只道:“莫要着凉。”
他坐在床沿边,顺手拉起垂落的衣裳想要遮盖一二,动作却忽地顿住。
留意到她满身白皮子上的红痕,以及腰肢上的清晰指印,他抿唇略迟疑道:“这些......是昨晚留下的?”
姜尧挑眉嗯哼了声,仿佛在说:不然呢?
闻言裴铮眼中闪过一丝歉意,“抱歉。”
“下次我注意些。”
昨夜经验生疏,没掌控好力度,想来以后便不会了。
何况他不是那些只会横冲直撞的毛头小子。
裴铮对自己的自控力,向来有信心。
姜尧睨了他一眼,“侯爷最好是。”
她薄嗔浅怒,眸光流转,似一把钩子勾动人心弦。
裴铮敛眸,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下。
他伸手拿过那罐药膏,目不斜视褪下她的薄裳,挖了一团抹在姜尧腰侧的指印上,接着张开掌心学着婢女的动作在上面轻轻按揉。
然而掌心一接触到肌肤,姜尧便倒吸一口气,“你弄疼我了!”
“你手上是长了刀子吗?”
闻言裴铮怔住,看了眼自己的掌心,“不是刀子,是茧子。”
姜尧抓起他的手仔细看,宽大的掌心果然有一层薄茧,难怪剐蹭地她的皮肤这么痛,跟刀割似的。
“你不是文官吗?怎么手上这么多茧子?”
不等裴铮解释,她又感叹道:“不过你的手好大呀。”
不仅掌心宽厚,手指还修长,骨节分明,若不看指腹手心的茧子,便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