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铮陡然一愣,“和离?你还想与我和离?”
这才几日?她就想和离了?
姜尧闻言倏地清醒,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:“难不成你想休了我?”
裴铮沉着脸,没有说话。
在姜尧看来就是默认,她精致的眉眼染了些愠色,支起身体双手撑在他胸膛处,盯着他不悦道:
“裴明枢,我告诉你,你虽然是侯爷,权大势大,但我姜尧决不接受被休!否则我们就鱼死网破,大家都别想好过!”
在裴铮面前,姜尧没打算隐藏自己的真实性子,也不打算作出什么贤惠大度的伪装。
反正他们之间存在巨大的门第之差犹如天堑,与其今后某天被拆穿让他失望,不如从一开始就打破他的期待。
对罗氏等人,亦是如此。
见她误会了,连狠话都放出来了,裴铮肃声道:“婚姻岂是儿戏?既然结发为夫妻,今后就该长长久久地过下去,我从未想过和离,更遑论休妻。”
姜尧愣了下,“真的?”
裴铮脸色严肃:“自然,我可以向你立誓。”
忽地他眼眸一眯,语气变得低沉:“还是说,你后悔了?”
意识到自己两人都互相误会了,姜尧脸色稍缓,闻言无语看着他:“我刚只是打个比方,何况未来之事谁说得准?你母亲不也想让娘家侄女嫁给你?为此你妹妹今日还给我脸色瞧!”
“早知道你们裴家看不起我,我当初就不——”
心知她想说什么,裴铮打断:“这是母亲一厢情愿,我从未应承,此事决计不会发生,以后也是。”
有些事,母亲不清楚,他却不得不深想。
母亲是罗家人,老三妻子亦姓罗,若再来一位罗氏侯夫人,他们裴家今后是不是要改姓罗了?
而母亲能有这样的念头,大概率是有人背后撺掇。
裴铮眸光幽深,眼底划过一道冷意。
“和离的事今后莫要再提,有圣旨在,即便你后悔也没有用,我是绝不会因此忤逆圣意。”
他注视着她,语气硬梆梆道。
姜尧昂着头不说话。
低头见她皱着眉不大高兴的样子,沉吟片刻,裴铮又道:
“至于明蓉那丫头,整日没个正形,你身为长嫂,教训教训她也是应该的。”
有事做,总归不会想着和离的事了。
他倒也不是怕与她和离,只是嫌麻烦罢了。
姜尧用眼角余光瞥他:“这可是你说的?”
裴铮淡淡地嗯了声,像是从喉间挤出来的,嗓音中夹杂着丝丝喑哑。
一番折腾下来,他周身肌肉更是紧绷地不得了,如同搭在弦上的箭,一触即发。
感受到他的蠢蠢欲动,姜尧冷哼:“闷骚。”
闻言裴铮眉心蹙起,似不悦:“我不骚。”
姜尧一愣,紧接着大笑,笑颜如狐般狡黠,身躯颤动。
裴铮却不好受,他艰难隐忍,拍了拍她的腰臀,嗓音沙哑警告道:“不许笑了。”
姜尧骨子里带着叛逆,让她不许笑,她便偏要笑,笑得明媚张扬。
结果便是一夜未睡好。
翌日,天一亮,裴铮就醒了。
他小心退出,让下人打了热水,替姜尧擦拭后仔细抹了药。
事了他从屋里出来回前院,彼时天际泛白,晨曦初现。
在院子里舞完剑,裴铮大汗淋漓,神采奕奕,重新沐浴更衣后便去了书房处理公务。
他虽有婚假,但不代表不需要办公。
等处理完累积的公文,外头已经艳阳高照,姜尧应该醒了。
裴铮揉了揉胀痛的眉心,忽地动作一顿,想起什么他侧首,沉吟片刻问:“你可知......‘闷骚’为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