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愣着干什么,快给我梳妆!”
一想到说不定有热闹可以凑,姜尧精神抖擞,赶忙催促绿翡紫杉。
裴铮不明白方才还兴致平平的人怎么这会儿如此积极。
临走前,姜尧不忘对裴铮歉然一笑:“真是不巧,下午没法陪侯爷了。”
裴铮面无表情:“无妨,正好我得空处理些公文。”
既然她不需要他陪,自己也能落个清静。
反正他向来喜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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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人口中的老夫人便是裴老侯爷的续弦,由妾室扶正,为老侯爷诞下两子一女。
老侯爷去世后,大房裴铮袭爵,两房分家,老夫人陈氏自然跟着亲儿子过,住在二房。
去二房前姜尧先去了罗氏的颐宁堂,相比昨日,今日这儿多了几分清净,许是人少的缘故。
姜尧只见到了罗芙蕖,没见到薛姣和裴明蓉。
罗氏端坐在首位,淡声解释:“老二媳妇身子重,今日就不去了,免得被冲撞了。”
“至于明蓉......”她语气顿了顿,“她昨日回去便发誓脸上疮疹不消便不见人。”
说罢她瞪了眼姜尧。
姜尧莫名其妙:“母亲瞪我做什么?又不是我害她长疮疹的。”
见她还装傻充愣,罗氏气不打一处来,当即呵斥:“若不是你长得像馕饼胡饼,明蓉也不会羞于见人,甚至还立誓!”
她声音拔高,姜尧则冷眼斜睨,鼻间轻哼:“照这么说的话,她辱骂我是狐媚子脸,那我是不是该找根白绫吊死在你们裴家门口?”
“你!”罗氏砰地掌心拍在桌案,重重地哼了声:“牙尖嘴利!”
姜尧可没有被吓到,她目光倏地转向一旁幸灾乐祸的罗芙蕖,扫射两眼后直言道:
“荷花弟妹也莫笑,你脸上的脂粉没抹匀,口脂也不适合你,像血盆大口。”
“你!”罗芙蕖脸色陡然变黑,“我叫芙蕖!不是什么荷花!”
她气得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。
罗氏冷着脸打断:“行了,妯娌间吵嚷像什么样子,都给我收敛些,待会免得被人看了笑话,二房那群人可不似我这般好说话。”
看似是对二人的警告,她的目光却是看向姜尧。
说完,她起身走在前头,姜尧与罗芙蕖跟在后面。
二房厅堂,此刻乌泱泱一屋子人,皆是大小女眷。
罗氏等人抵达时,满屋子的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,目光不一,不知道还以为是三堂会审。
两旁的雕花椅上坐着二房的两位太太,其儿媳与妾室则站在身后的位置,空出的位置则是留给罗氏几人的。
正对着大门的首座上坐着二房老夫人陈氏,她衣着华贵,鬓角斑白,上了年纪却不见疲态,倒有着养尊处优的富态。
望着一屋子的人,姜尧不禁感慨,二房人可真多,相比之下,大房的确算得上是子嗣单薄,人口凋敝。
“给老夫人请安。”
罗氏领着姜尧和罗芙蕖二人上前请安,规矩挑不出错。
“起来吧。”老夫人语气淡淡,态度不大热络。
她抬了抬耷拉的眼皮,一双矍铄的目光扫向姜尧,上下打量道:“这位就是明枢的新媳妇吧?瞧着是个伶俐聪慧的,就是.......”
她语气一顿,眼神变得挑剔:“这容色未免太盛了些。”
此话一出姜尧嘴角微抽,觉得裴家人或者说高门大户都有病,长得漂亮碍他们眼了?
她本想瞧瞧热闹,没想到自己成了热闹。
不过只这一个照面,姜尧也看出来了,两房的关系怕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紧张。